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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br>“誰(shuí)讓你來的？”
“缺錢就找活干，這也要霍總批準(zhǔn)？”
他盯著我，像盯著一件不該出現(xiàn)在他盛大宴會(huì)里的臟東西。
“今晚是什么場(chǎng)合，你不知道？”
我笑了一下，燙傷的地方還在疼。
“知道。你找恩人，順便求婚?！?br>霍霆的臉色變了。
“誰(shuí)告訴你的？”
“全城都在說?！蔽野淹斜P往傳菜口一放，“我雖然聽不清，但不瞎?！?br>身后有服務(wù)員偷笑。
領(lǐng)班趕緊呵斥，“笑什么笑，干活！”
霍霆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我疼得把托盤邊緣撞響。
“跟我出去?！?br>“我還沒下班?！?br>“江晚，別在這里丟人?！?br>丟人。
這兩個(gè)字從他嘴里出來，輕得像灰，又扎得比玻璃深。
我抬頭看他。
“霍霆，我端盤子丟人，你把前妻趕出去之后，在全城面前找恩人求婚，就不丟人？”
他的手勁重了。
“你有什么資格提她？”
我看著他。
“她？”
“她在火里救過我?！被赧蛔忠痪?，“你別拿自己跟她比。”
后廚一下安靜了。
領(lǐng)班縮在冰柜旁邊，手里的菜單折來折去。
我聽見助聽器里一陣刺耳雜音，像三年前那場(chǎng)爆炸后的長(zhǎng)鳴。
我沒有說話。
霍霆松開我，像碰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換掉衣服，離開這里。今晚你要是敢往宴會(huì)廳走一步，我讓京北所有酒店都不敢要你?！?br>我把手腕收回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托盤。
“那你最好盯緊一點(diǎn)?！?br>他皺眉。
我端著托盤從他身邊走過。
“因?yàn)橄乱坏啦耍驮撍偷侥隳亲懒??！?br>宴會(huì)廳比后廚亮得刺眼。
水晶燈掛得像一層冰，賓客的笑聲隔著助聽器變成一段段破碎的音節(jié)。
我端著銀盤往主桌走。
霍霆坐在最中央，旁邊是沈知意。
她穿白裙，頭發(fā)挽得松，脖子上戴著一條珍珠項(xiàng)鏈，像一朵剛被人捧起來的花。
她看到我，先是一怔，很快把手放到霍霆手背上。
“阿霆，那位服務(wù)員好像一直看你?！?br>霍霆看過來。
他眼里的警告不加掩飾。
我把湯盅放下。
沈知意忽然叫住我。
“等一下?！?br>我停住。
她指了指自己的裙擺。
“你剛才碰到我了?！?br>我低頭。
她白色裙擺上多了一點(diǎn)褐色湯漬，位置靠近桌腳。
我清楚自己沒有碰到。
可周圍已經(jīng)有人看過來。
“抱歉?！蔽艺f，“我可以替你處理?！?br>沈知意把餐巾放下，聲音不大，足夠一桌人聽見。
“你是新來的吧？今晚是阿霆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這么粗心?！?br>霍霆沒有出聲。
我從口袋里拿出清潔布。
沈知意往后一躲。
“不用你碰。你手那么臟。”
桌邊一個(gè)穿紫裙的女人輕笑。
“望江酒店現(xiàn)在什么人都招？助聽器都戴上了，聽得見客人說話嗎？”
另一個(gè)男人接話。
“霍總今晚找的是救命恩人，可別讓亂七八糟的人沖了喜?！?br>我站在那里，手里的布被攥成一團(tuán)。
沈知意看著我，語(yǔ)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我不是嫌棄你。只是這條裙子是阿霆送我的，今晚要上鏡?！?br>霍霆終于開口。
“去后面領(lǐng)罰。”
領(lǐng)罰。
我看向他。
“你不問問是不是我碰的？”
“需要問嗎？”他端起杯子，“江晚，你出現(xiàn)在哪里，哪里就不安生?！?br>沈知意輕輕拉他。
“阿霆，別這樣。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霍霆把杯子放下，聲音比剛才重。
“道歉?！?br>我看著那片湯漬。
“我沒做。”
紫裙女人笑出聲。
“一個(gè)服務(wù)員，還挺有骨氣?！?br>霍霆抬眼。
“江晚。”
這兩個(gè)字像訓(xùn)狗。
我把清潔布放到桌上。
“沈小姐，裙擺靠里，湯漬從外往內(nèi)流，不是我端盤子蹭上的，是你自己把勺子壓翻了。”
沈知意臉上的委屈停了一下。
我指著桌沿。
“勺柄還在湯盅底下?！?br>一個(gè)中年男人探頭看了一眼，低聲說，“還真是?！?br>沈知意立刻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