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媒體都在直播這場世紀答謝宴，所有人都以為首富霍霆要向他的救命恩人求婚。沒人想到，大屏幕上突然放出的監(jiān)控錄像，會讓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當場癱在地上。三天前，他為了那個拿著假信物上門的綠茶，狠狠甩了我一巴掌，罵我這個**連給他恩人提鞋都不配，逼我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滾蛋。他不知道，我之所以聽不見，就是因為三年前在那場大火里為了把他背出來，被爆炸震碎了耳膜。
助聽器**次發(fā)出刺痛耳后的震動時，我剛把一盤滾燙的松茸湯端到傳菜口。
并不是我故意不接電話，實在是右耳后的舊傷被震得發(fā)麻。
左手手腕還貼著膏藥，昨晚搬酒箱時被砸了一下，稍微用力就疼得發(fā)酸。
后廚的蒸汽像濕布一樣糊在臉上，油煙機轟隆隆地響，我只能靠助聽器里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分辨領(lǐng)班在罵誰。
京北最貴的望江酒店，今晚被霍霆包了整層。
全城都知道，他要在這里辦一場答謝宴，尋找三年前火災里蒙眼救他的女人。
他們說，他會當眾向恩人求婚。
我低頭看了一眼托盤里映出的自己。
服務員制服洗得發(fā)白，袖口磨出毛邊，左耳后的助聽器用膠布固定著，像一塊廉價補丁。
手機屏幕一直亮著。
清清楚楚地顯示著霍霆兩個字。
三個月前辦完離婚手續(xù)，我沒有刪掉他的****。
不是留戀，只是覺得刪掉太用力。
我們那段四年的婚姻，本來也沒剩下什么需要用力的東西。
現(xiàn)在突然打來，能有什么事。
總不能是這位高高在上的**，忽然想起我這個被他趕出霍家的**前妻，問我今晚吃沒吃飯。
震動停了。
我剛松了口氣，手機又震起來。
比剛才更急，貼著不銹鋼臺面嗡嗡亂響。
領(lǐng)班回頭瞪我。
“江晚，你聾了還不夠，還想讓全后廚陪你聽鈴聲？”
我拿起手機，滑了接聽。
“有事？”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霍霆的聲音透過助聽器傳來，帶著電流的毛刺，還是那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平穩(wěn)。
“江晚?！?br>他連名帶姓叫我。
很好。
這很符合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
“嗯。”
“今晚我辦答謝宴。”他說，“你有空的話，來看看?！?br>后廚有人打碎了盤子，瓷片落地的聲音像火里炸開的玻璃。
我手里的托盤歪了一下，湯汁濺到虎口，燙出一片紅。
答謝宴。
霍霆。
我的**。
他花了三年找那位火災恩人，找遍京北，找遍南城，最后把請柬遞到我這個前妻耳邊。
真周到。
“恭喜你?！蔽衣犚娮约旱穆曇?，沙啞得像被煙熏過，“不過不巧，我今晚有工作，恐怕去不了?！?br>電話那頭又安靜下來。
他大概設想過我會哭，會鬧，會問他是不是要娶那個女人。
放在從前，那個還盼著他回頭看一眼的江晚或許會。
現(xiàn)在不會了。
“你在哪工作？”他問。
我看著門外宴會廳投來的金光，看著穿禮服的賓客舉杯談笑，看著巨幅海報上寫著霍霆答謝救命恩人。
我輕輕吸了口后廚滾燙的氣。
“沒什么大事。”
我說，“在你晚宴上端盤子。”
電話那端死了一樣安靜。
我甚至能想出霍霆此刻的樣子。
他會先皺眉，然后懷疑我是不是故意來攪局，再用他那套審人的眼神，衡量我這句話值不值得信。
他從不信我。
婚里不信，離了更不信。
通話被掛斷。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十八分鐘后，后廚門被人推開。
霍霆站在門口。
他穿著黑色西裝，胸前別著今晚主人的銀色胸針，手里沒有請柬，只有一只摔裂的玻璃杯。
他的視線從我身上的服務員制服，落到我耳后的助聽器，又落到我被燙紅的手背。
領(lǐng)班立刻換了笑臉。
“霍總，您怎么到后廚來了？是不是菜品有問題？”
霍霆沒有看她。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身上帶著宴會廳冷香和酒氣。
“江晚?！?br>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端起托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