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沒落過。"
我的手機舉不住了。
因為手在抖。
"初一那年我生物考了全班倒數第三，他沒有罵我，買了一本生物圖鑒回來，跟我一起看了一個月。"
"他比我還先把有絲**的過程背下來了。"
臺下傳來幾聲低笑，但更多的是沉默。
"所以今天這個第一名，我想說——"
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爸，這是我送給你的。"
"這些年，你辛苦了。"
掌聲是從前排開始的。
然后像浪一樣涌過來。
整個禮堂。
我沒鼓掌。
因為我在擦眼睛。
用袖子，很狼狽。
旁邊那個阿姨遞了張紙巾過來，我接了，說了聲謝謝。
聲音是啞的。
陸禾在臺上對我做了個"V"的手勢，然后鞠躬**。臺下議論聲像蚊子群一樣嗡嗡的。
"**媽去世了？"
"不是吧，剛才那孩子說的是離開……"
"單親家庭啊，這爸爸真不容易。"
我聽見了。
每一句都聽見了。
但我沒解釋。
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定義蘇瑾這個人。
她沒死。
她活得好好的。
今天下午兩點，她正坐在二十分鐘車程外的另一所學校禮堂里，和她的初戀并肩看別人家孩子的表演。
而我女兒，她的親生女兒，站在這個臺上說"媽媽很早就離開了"。
陸禾從側面走回座位的時候，經過我這一排。
她低頭湊過來，小聲說："爸，別哭了，丟人。"
我笑了一聲，用紙巾把眼角擦干凈。
"誰哭了，風太大眼睛進灰了。"
"禮堂里哪來的風。"
她翻了個白眼，回到自己班級那一排坐下了。
表彰會后面還有幾個節(jié)目，合唱啊朗誦啊什么的。
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腦子里反復循環(huán)那張照片。
駝色大衣。
并肩。
育英中學。
方旭東。
不是上海。
就在本市。
我把劉萍那條朋友圈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發(fā)布時間：下午一點十七分。
也就是說，蘇瑾今天早上出門那會兒，根本就沒有去機場。
她去了方旭東那里。
或者說——她去了方旭東孩子的學校。
方旭東有孩子？
我記得校友聚會那次，有人提過他離婚了，帶著個兒子。
所以蘇瑾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坐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