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一下。
晚梔啊……你這話說得是不是太滿了點。
我心里苦笑。
這女人啊，每次嘴上替我爭面子，最后收拾殘局的都是我。
錢耀徹底炸了。
他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哈——
他突然大笑起來。
笑聲夸張到不像正常人發(fā)出來的。
按在地上摩擦？就他？一個炸雞店的？
他的跟班們也笑得前仰后合。
有個戴眼鏡的男生捧哏捧得最起勁：耀哥，她是不知道你的水平??？
錢耀得到了臺階，更來勁了。
美女，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可能不了解臺球圈。這么說吧，你知道當年全國賽三連冠的人叫什么不？
蘇晚梔沒說話。
但我看到她嘴角彎了一下。
很細微。
只有我能注意到。
錢耀以為她不知道，繼續(xù)顯擺。
顧琛啊，當年的天才少年，全國賽三連冠，打遍國內(nèi)無敵手。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
但那又怎樣？退了就是退了。巔峰期退圈，退了五年，你以為他現(xiàn)在還能打？
他把球桿往球臺上一拍。
廢了！一個退役五年不摸球的人，手感早就沒了。就算他站在我對面，我照樣打爆他！
安靜。
全場鴉雀無聲的安靜。
然后爆發(fā)出一陣更大的起哄聲。
耀哥**！
耀哥打爆顧??！
有幾個不知道深淺的小年輕跟著起哄，喊得滿面紅光的。
我站在那里。
一動不動。
蘇晚梔仰頭看著我，眼里帶著笑。
她沒說話。
但她的眼神在說——
打不打？
我看了她三秒。
嘆了口氣。
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然后轉向錢耀。
兄弟。
嗯？錢耀挑了挑眉。
你剛才說顧琛是廢物來著？
他雙手一攤，一臉所以呢的表情。
是啊，浪得虛名唄。當年是厲害，但都退五年了。讓他來我照樣——
他話沒說完。
因為我把蘇晚梔遞來的那根公桿接過來了。
掂了掂。
輕了點。
但夠用了。
你想打？錢耀的表情亮了起來。他以為自己激將法成功了。
一局。我說。
蘇晚梔在旁邊找了個高腳凳坐下，翹起二郎腿。
她掏出手機。
我以為她要錄像。
結果她打開了外***。
點了份麻辣燙。
我看了她一眼。
她沖我眨了眨眼：快點打完，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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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消息傳得比病毒還快。
不到三分鐘，整個俱樂部的人都圍過來了。
連前臺的小妹都放下了手機跑過來看熱鬧。
我大概數(shù)了一下，圍觀的得有三十來號人。
錢耀的氣場這時候膨脹到了極致。
他把自己的美洲豹球桿在手里轉了兩圈——我承認那個花活確實挺溜的——然后戳在地上，一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架勢。
規(guī)則。他開口了，聲音故意提高，讓所有人都聽得見。九球，一局定勝負。你贏了，今天這臺子費全免，我另外再給你女朋友道歉。
他停了停，笑著補了一句。
你輸了，你女朋友加我微信，今晚陪我吃個夜宵。
全場哄笑。
我看了他一眼。
他覺得自己很幽默。
全場也覺得他很幽默。
蘇晚梔都沒抬頭，盯著手機屏幕，聲音淡的：加你微信？可以啊。你贏了的話。
她劃了劃手機：反正你也贏不了。
周圍又是一陣笑。
但這次笑聲里，更多的是看樂子的心態(tài)。
他們看著我——
一個圍裙都沒脫利索的炸雞店老板，拿著一根彎了吧唧的公桿，要挑戰(zhàn)本市九球王。
在他們眼里，這不是比賽。
這是處刑。
有人已經(jīng)掏出手機開始錄了。
甚至有人開了直播。
兄弟，你真打?。恳粋€光頭大漢湊過來，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嘲諷。
是啊兄弟，耀哥那是省賽十六強啊。你確定你行？
我聽到后面有個女生小聲跟同伴說：這個人腦子沒問題吧？是不是想出名想瘋了？
另一個回：可能就是來搞笑的吧，一會兒被打零封別哭就行。
我把這些聲音都收進耳朵里。
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五年前的全國決賽，臺下兩千個觀眾，四臺攝像機對著我拍，ESPN全球直播。
那陣仗比這大多了。
錢耀開始擺球了。
他故意擺得很慢，一顆一顆放，每放一顆都要看我一眼。
心理戰(zhàn)術。
初級的。
我站在球臺另一邊，握著那根公桿，手指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