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桿頭的皮頭。
硬。
干。
起碼兩個月沒換過。
這桿子打出去，塞球基本別想做。
低桿最多退半臺。
意味著我沒有任何走位的容錯空間。
意味著每一桿必須精確到毫米級。
意味著——
我做不到任何花活。
只能用最直接、最暴力、最沒有退路的方式。
每一顆球，一桿，進。
然后讓白球自己滾到下一顆的位置上。
純粹靠力道和角度控制。
沒有旋轉的輔助。
沒有后手的余地。
就是硬打。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
好久沒這么打過了。
有點懷念。
好了！錢耀擺完了球，退后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先開球。
他很大方。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先后手根本不重要——這大概是他的邏輯。
我沒客氣。
走到開球位。
俯身。
左手搭橋。
球桿平端。
就在我俯下身的那一刻，全場突然安靜了。
我不知道為什么。
也許是我俯身的姿勢。
也許是我搭橋的手型。
也許是我拿桿的方式。
這些東西，練了十幾年，早就刻進骨頭里了。
就像一個退役的**，哪怕多少年沒碰過槍，端起槍的那一刻，姿態(tài)還是和普通人不一樣的。
蘇晚梔終于放下了手機。
她看著我。
嘴角帶著笑。
那是一種我太熟悉的笑容。
驕傲。
是我女人看我發(fā)光時候的驕傲。
我深吸一口氣。
出桿。
咔——！
開球的聲音像一顆**射出槍膛。
白球精準撞擊球堆的前端。
九顆彩球像受了驚的魚群一樣四散開來。
其中，1號球，**，直地滾向右底袋。
咚。
進了。
這不稀奇。
開球進在臺球里太常見了。
但白球停住的位置，才是關鍵。
它穩(wěn)地定在球臺正中央偏左的位置上。
距離2號球，不到一尺。
角度，剛好。
這就是所謂的"開球走位"。
普通人開球，白球散到哪兒算哪兒。
而真正的高手，開球之后，白球就該停在自己想讓它停的位置。
錢耀的笑容收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