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你微信是看得起你，知道不？
錢耀把球桿往旁邊一靠，雙手插兜，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
旁邊他那幫跟班哄笑起來。
耀哥，人家有男朋友呢。
錢耀一扭頭，那又怎么了？有男朋友又不是沒男朋友，對(duì)吧美女？
他說這話的時(shí)候看著我。
上下下打量。
然后露出一個(gè)很明顯的輕蔑表情。
這是你男朋友？
他指了指我，像在指一件不值錢的東西。
長得還行，但這身打扮……兄弟，你是炸雞店的吧？我在樓下見過你發(fā)**。
他那幫跟班又笑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圍裙忘脫了。
上面還印著我店的logo——咕炸雞，好吃到咯叫。
行吧。
確實(shí)有點(diǎn)丟人。
我解下圍裙疊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抬頭看著錢耀。
打球呢，別鬧。
我盡量讓語氣平和。
蘇晚?xiàng)d的表情告訴我她很煩這個(gè)人，但還沒到需要我動(dòng)手的程度。
我的原則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畢竟我只是個(gè)賣炸雞的。
一個(gè)退了役的、賣炸雞的。
但錢耀顯然不這么想。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蘇晚?xiàng)d更近了。
美女你這球打得不行啊，要不要我教你？
他的手伸出來了。
往蘇晚?xiàng)d腰上去的。
蘇晚?xiàng)d側(cè)身躲開，眼里的厭惡幾乎遮不住了。
別碰我。
錢耀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變成了一種很不爽的表情。
在他的地盤上，當(dāng)著他的人，被一個(gè)女人這么直接地拒絕。
他覺得丟了面子。
丟面子的男人最危險(xiǎn)。
尤其是這種本來就沒多少面子的男人。
錢耀收回手，哼笑了一聲，轉(zhuǎn)頭看向我。
兄弟，你管你女朋友啊。
我看著他。
沒說話。
她不讓別人碰，那就別碰。
我的聲音平的。
錢耀的眼睛瞇了起來。
他身后的跟班們也安靜了。
氣氛突然就變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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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錢耀盯了我大概有五秒鐘。
那五秒鐘里，我能感覺到他在判斷——
這人是**還是真有底氣。
然后他笑了。
是那種很不屑的笑。
兄弟，你打臺(tái)球嗎？
打過。
打得怎么樣？
還行。
哈。
他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跟班們，那幫人心領(lǐng)神會(huì)地也跟著哈了起來。
還行是吧？那來一局唄？
他繞到球臺(tái)另一邊，拿起自己那根球桿——我注意到那是根定制的美洲豹，起碼一萬五以上。
我搖頭。
不了，隨便玩的。
蘇晚?xiàng)d在旁邊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她想說：打他。
但我真不想。
我只想安靜靜打完這局，回家洗個(gè)澡，刷會(huì)兒短視頻，睡覺。
明天還得五點(diǎn)起來備貨呢。
錢耀看我拒絕，臉上的表情更猖狂了。
喲，不敢打啊？
不是不敢，是沒興趣。
那我理解了。
他把球桿橫在身前，掃了一圈他的觀眾，提高了音量。
在座的都知道我錢耀什么水平吧？市冠軍，省賽十六強(qiáng)。不是我吹，整個(gè)本市，臺(tái)球圈里，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
所以我理解你，兄弟。水平差距擺在這兒，不敢打很正常。丟不起那個(gè)人嘛。
笑聲四起。
我深吸了一口氣。
蘇晚?xiàng)d的手已經(jīng)握緊了。
但我還是忍了。
我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不跟小丑一般見識(shí)。
錢耀見我沒反應(yīng)，興致更高了。他大概覺得我是真慫了，腰桿挺得更直了，走路都帶飄的。
他湊到我和蘇晚?xiàng)d中間，假裝不經(jīng)意地看了一眼蘇晚?xiàng)d。
美女，我真心實(shí)意跟你說，你跟著他有什么前途？一個(gè)炸雞店老板，一個(gè)月掙多少？
他指了指自己。
跟我，我一年光這俱樂部的收入就上百萬。以后打職業(yè)賽，那更不得了。
蘇晚?xiàng)d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
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但我太了解她了。
那種平靜是暴風(fēng)雨前的平靜。
你配嗎？
兩個(gè)字。
像一把刀子，精準(zhǔn)地戳中了錢耀的命門。
他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全場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后錢耀的臉漲紅了。
不是害羞的紅。
是被當(dāng)眾打臉的紅。
你說什么？
蘇晚?xiàng)d靠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我說，你不配。我男朋友隨便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我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