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學習場景。
但我腦子里全是她靠在蘇澤肩上的畫面。
她叫別人哥的時候是那個樣子，那她沖其他男的笑的時候——
我掰了一下自己的指頭。
算了。
我轉身準備走。
這時候蘇念抬頭了。
可能是感知到了視線，她往書架方向看過來。
四目相對。
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然后——
她把身體明顯往后仰了仰，跟那個男生的距離拉開了。
動作幅度大得連對面的男生都愣了："怎么了？"
蘇念搖頭："沒，沒什么，坐太久了，伸個懶腰。"
她說著話，眼神卻一直往我這邊飄。
我靠在書架上沒動。
就那么看著她。
她的耳朵開始紅了。
那個男生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過來，跟我對視了一秒，然后又轉回去。
"蘇念，這道積分你看這里——"
蘇念低下頭。"嗯......嗯你說。"
她的筆尖在紙上劃來劃去，一個字沒寫進去。
我在書架旁站了整五分鐘。
五分鐘里，她每隔三十秒就抬一次頭。
每一次都跟我的目光撞上。
每一次都飛快移開。
第六次的時候，她終于受不了了。
她合上筆記本，跟男生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然后站起來，快步朝我這邊走。
走到書架拐角的時候，她一把抓住我的袖子，把我拽到兩排書架之間的死角。
"顧衍！"
她壓著嗓子，臉漲得通紅。
"你在這干嘛！"
"看書。"
"看什么書！你連書都沒拿！"
我垂眼看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針織衫，領口微敞著，鎖骨若隱若現(xiàn)。
"那條碎花裙子怎么沒穿？"
她一愣。"什么？"
"兩千塊買的那條，**？"
她的臉更紅了。那兩千塊的事顯然已經(jīng)成了她的**。
"我......我會還你錢的..."
"不用還。"
"那你——"
"穿給我看就行。"
她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了。
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
我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心里涌上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然后我偏了偏頭，往那個男生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誰？"
蘇念順著我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然后轉回來，表情變了。
"林嶼，我同學。幫我補課的。"
"補什么課需要湊那么近？"
她眨了眨眼。
然后她的嘴角忽然翹了一下，很小的弧度。
"顧衍，"她歪著頭看我，聲音輕了下來，"你吃醋了？"
我沒說話。
她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你憑什么吃醋呀？"
這話是帶刺的。
言下之意——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我低頭看她。
兩排書架之間的過道很窄，光線昏暗，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光打在她的側臉上。
她仰著頭看我，眼睛亮的，里面有點得意，有點挑釁。
可她握著我袖子的手一直沒松。
"蘇念。"
"嗯？"
"你存錯號那天，"我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你存的是你哥的名字。"
她點頭。
"但你連號碼都搞錯的人，你真覺得你跟你親哥關系很好？"
她的表情頓了一下。
"一個月里，"我繼續(xù)說，"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怕打雷、睡不著、想買裙子、**焦慮——你跟他說過嗎？"
蘇念的嘴唇抿緊了。
"你自己想一想，"我松開她攥著我袖子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這一個月里，你真正依賴的那個哥——是他，還是我。"
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蜷縮了一下。
眼里的得意一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慌亂的、無法自洽的情緒。
我沒等她回答。
轉身走了。
身后安靜了兩秒。
然后我聽見她追上來的腳步聲。
"顧衍！"
我沒停。
"你站住！"
我繼續(xù)走。
她小跑著追到我旁邊，拽住我的胳膊。
"你說完就跑是什么意思？"
我停下來，低頭看她。
她仰著臉，鼻尖微紅，呼吸有點急促。
"那你想讓我怎樣？"
她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松開我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你今晚有空嗎？"
"有。"
"那......那你等我發(fā)消息。"
說完她轉身跑回去了。
跑了幾步又回頭，隔著書架的間隙瞪了我一眼。
"不準再偷看我了！"
然后跑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回到座位上，把筆記本重新打開，頭也不抬。
但她的耳朵紅了一整節(jié)自習課。
——
晚上八點四十七分。
手機震動。
蘇念發(fā)來一張照片。
碎花裙子。
她穿著那條兩千塊的碎花裙子，站在寢室的全身鏡前拍的。
臉沒入鏡，只有下巴和脖子。
裙子是那種淺藍色碎花，到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