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家四口。林悅雖然搬出去住了，但每個周末回來，我要多備一個人的飯菜，多洗一個人的衣服，多收拾一間客房。
"我說考慮考慮。"我把小安的書包拉鏈拉好，聲音平穩(wěn)。
周芳站起來，拖鞋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響："你這態(tài)度是什么意思？嫌棄我閨女？當初要不是遠舟娶你，你一個沒爹沒**孤女，能住上這種房子？"
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留下的遺產(chǎn)。
月供是我生孩子之前三年的工資一筆一筆還的。
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但在周芳嘴里，這些從來不存在。
我牽著小安的手走到門口換鞋。
周芳在身后喊："晚上把遠舟那件灰色西裝熨好，明天他有應酬。還有，林悅說想吃糖醋排骨，你下午記得買。"
我沒回頭。
門關上的瞬間，小安仰頭看我："媽，你為什么不生氣？"
我蹲下來，幫他把校服領子翻好："因為媽媽在等一個時間。"
"什么時間？"
"一個所有人都在的時間。"
送完小安，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
接待我的律師姓方，四十多歲，戴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不緊不慢。
"陳女士，你上次帶來的那些錄音我聽完了。"
我坐在他對面，手指交握放在膝蓋上。
方律師翻開一個文件夾："你丈夫林遠舟和***周芳的對話里，有幾段非常關鍵。第一段，林遠舟明確表示要在離婚前把婚內房產(chǎn)轉移到林悅名下，以規(guī)避你的財產(chǎn)分割權。第二段，周芳提議用孩子走丟的方式威脅你就范。第三段，林遠舟說反正她一個孤女，鬧也鬧不出什么名堂。"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這些夠嗎？"
方律師合上文件夾看著我："如果走訴訟，這些錄音可以作為婚內轉移財產(chǎn)的證據(jù)。但我建議你再等。"
"什么？"
"你說周芳下個月過六十大壽，請了所有親戚？"
我點頭。
方律師摘下眼鏡擦了擦："如果你想讓事情不可逆轉，讓他們沒有任何狡辯的余地，那就在所有人面前揭開。親戚、朋友、鄰居都在場的時候，他們沒法像在家里一樣對你動手或者威脅你。"
我沒說話。
方律師看著我的表情，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