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不見的消息傳來時，我正在廚房給婆婆燉第三個小時的養(yǎng)生湯。
"媽，奶奶帶我去公園，然后她自己走了。"
電話那頭，六歲的林小安哭得喘不上氣。我手一抖，砂鍋蓋摔碎在地上。
我瘋了似的沖出門，在小區(qū)對面的公園找到了蹲在長椅上的兒子。他渾身發(fā)抖，手里攥著一張紙條，字跡歪歪扭扭，是他自己寫的："媽媽，奶奶說要把我們的房子給姑姑。"
我把兒子緊緊摟在懷里，他才六歲......

當(dāng)晚，林遠舟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手里轉(zhuǎn)著車鑰匙，語氣像在讀一份無關(guān)緊要的合同："反正小安沒丟，你就把婚房過戶給我妹吧。她結(jié)婚沒房子，男方家里不答應(yīng)。"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上還沾著燉湯濺出的藥材汁。
周芳從臥室出來，拖鞋**踩在我剛拖過的地板上。她手里捏著一把瓜子殼往茶幾上一丟："就是，孩子又沒事，你大驚小怪什么。房子寫你名還是寫我閨女名，不都是一家人？"
我看著這對母子。
林遠舟的眼神甚至沒從手機屏幕上移開過。周芳嗑瓜子的動作理直氣壯，殼子落在我早上擦了三遍的茶幾上。
我忽然笑了。
他們不知道，兒子那只破了棉花的布娃娃肚子里，那支錄音筆已經(jīng)錄滿了三個月。
每一句。
一句不少。
"媽，我不想給姑姑房子。"
第二天早上，林小安抱著他的布娃娃坐在餐桌前，眼睛還是腫的。我給他盛了一碗粥，摸了摸他的頭。
"小安乖，吃完粥媽媽送你上學(xué)。"
周芳從主臥出來，穿著我買的真絲睡衣。她徑直走到餐桌前，把我給小安盛的粥端起來喝了一口，皺眉："太淡了，你做飯越來越敷衍。"
小安看著自己的粥被奶奶端走，嘴巴癟了癟。
我重新盛了一碗，放到兒子面前。
周芳瞥了我一眼："過戶的事你想好了沒有？"
"媽，我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么？"周芳把粥碗往桌上一頓，"林悅下個月就訂婚了，男方家明確說了，女方?jīng)]房子就不辦酒席。你是想讓我閨女嫁不出去？"
林悅。林遠舟的干妹。從小被周芳養(yǎng)大，戶口都落在林家。
我嫁進來五年，沒有一天不在伺候這一家三口。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