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會本能地側身倒下。
肩胛骨和大腿朝下。
精準得像預謀了一百遍。
我打字,語氣輕快:
"婉,今晚去不了~老師臨時加了晚課,明天請你喝奶茶賠罪!"
發(fā)送。
然后把聊天記錄截了圖,存進一個加密相冊。
日期,時間,內(nèi)容,全在。
我不知道這輩子她還會不會動手。
但如果她動了——
我要讓所有證據(jù)鏈完整到她連狡辯的余地都沒有。
"搞定了。"林笙笙蹦過來,"我爸說這舞太絕了,問你要不要提前報備原創(chuàng)登記。"
"要。"
"這么爽快?你之前不是說等藝考完再……"
"等不了。"我收拾練功服,"有些東西,早一天鎖死早一**心。"
林笙笙歪著頭看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宋黎,你今天怪的。"
"怎么怪?"
"你以前總說什么實力夠了不需要鋪墊,今天怎么突然變務實了?"
我把頭發(fā)扎成馬尾,在鏡子里對自己笑了一下。
"大概是做了個噩夢。"
"什么噩夢?"
"夢見我瘸了。"
"……呸呸!大晚上的別烏鴉嘴!"
我沒再說話。
走出練功房的時候,走廊盡頭有個人影。
高瘦,靠在墻上,手里轉著一只打火機。
賀舟寒。
他看見我出來,打火機"咔"一聲合上,笑了。
"黎黎,婉婉說你今晚不去?"
我腳步?jīng)]停。
"不去。"
"那多可惜,煙火挺好看的。"他走過來,聲音低低的,像哄小孩,"還是說……你在等人單獨約你?"
上輩子我會臉紅。
這輩子我只覺得反胃。
"賀舟寒。"我停下來,轉頭看他。
他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我會直呼全名。
"你女朋友等你呢,別在別人練功房門口晃。"
他的表情僵了零點五秒。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繼續(xù)走。
身后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一聲。
那種笑里帶著點我上輩子聽不出來的東西——
計算。
"宋黎,你最近變了。"
"謝,我也覺得。"
我頭也沒回,推開樓梯間的門。
冷風從窗縫里灌進來,激得我打了個哆嗦。
手機震了一下。
鐘婉的消息:
"好吧~那明天奶茶你請哦![可愛]"
旁邊還有一條賀舟寒發(fā)來的:
"注意安全。"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五秒鐘。
然后打開備忘錄,寫下第一行字:
"12月17日。賀舟寒在練功房走廊等我。8:4**M。鐘婉約煙火大會,我拒絕。"
一筆一筆,我會把所有的東西都記下來。
上輩子我傻。
覺得朋友就是朋友,善意就是善意,笑臉底下不會藏刀片。
這輩子——
我只信證據(jù)。
下樓的時候,出租車已經(jīng)在校門口等著了。
上車,報地址,靠在后座閉眼。
司機大哥放著一首老歌,什么"朋友一生一起走"。
我冷笑了一聲,低到只有自己聽得見。
一起走?
好啊。
我走紅毯。
你走**。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鬧鐘炸醒。
準確地說,是被我**連環(huán)奪命call炸醒。
"宋黎!你昨晚幾點回來的?鐘婉媽給我打電話說你昨晚沒去煙火大會?你是不是和婉婉鬧別扭了?"
聽這語氣。
這關心的角度。
不是"女兒你昨晚安全到家了嗎"。
是"你是不是得罪了鐘婉"。
我把手機換了只耳朵。
"媽,我沒鬧別扭。老師臨時加課。"
"真的?鐘婉媽媽說婉婉挺失落的……"
"媽。"我打斷她,"我下個月藝考,我練功重要還是看煙火重要?"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媽這個人,別的不好說,功利心一流。一聽到"藝考"兩個字,立刻切換頻道。
"那你好練!少玩手機!多喝水!"
掛了。
我坐在床上發(fā)了會兒呆。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我應該正躺在醫(yī)院,渾身插著管子。
而我媽應該正在病房外面和鐘婉媽打電話——
"沒事沒事,孩子之間的事,不追究了。"
那通電話的內(nèi)容,是我出院后兩年才從護士嘴里聽到的。
我媽不是不知道真相。
她只是覺得,追究了又能怎樣?
鐘婉家有錢有勢,我家沒有。
"你一個跳舞的,腿廢了,以后換條路走也行。"
這是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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