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差點掉下來。
醫(yī)生說,自閉癥的孩子,光是愿意"注意到"一樣東西,就已經(jīng)是奇跡。
走廊盡頭傳來下課鈴。我退到墻角,把自己藏在保潔推車后面。一群孩子涌出來,念走在最后,特教老師李靜牽著他。他低著頭,手里攥著一支藍色蠟筆,一邊走一邊小聲重復:"藍色,藍色。"
經(jīng)過我身邊時,他又停了半秒。
我屏住呼吸。
"念,我們?nèi)ギ嫿淌摇?李靜輕輕拉他。
他被拉走了,可那支藍蠟筆,從他指縫里掉了出來,滾到我腳邊。
我撿起來,捏在手心里。蠟筆還帶著他手心的溫度。
李靜回頭看見我,愣了一下:"這位是？"
"我撿到孩子的蠟筆。"我把蠟筆遞過去,"麻煩您還給他。"
李靜接過去,多看了我兩眼。她大概是這學校里,唯一一個看我時眼神不帶刀子的人。

第二天一早,我剛把拖把車推到二樓,就被門口圍著的一群家長攔住了。
林曼如站在最前面,手機舉得高的,屏幕亮著一個家長群的頁面。
"來得正好。"她沖我揚了揚下巴,"你自己看看,家長們都怎么說的。"
我沒接。她干脆把手機懟到我臉前,一條念給周圍的人聽。
"明德的環(huán)境一向是全市最好的,現(xiàn)在招個來路不明的清潔工,誰知道有沒有病。"
"我家孩子有哮喘,這種人天在教學樓,我實在不放心。"
"建議學校立刻清查清潔工的健康情況,不合格的一律辭退。"
念到最后一條,她故意停頓,環(huán)視一圈,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
"這是昨晚我發(fā)起的投票。"她笑得很滿意,"二百多個家長,九成都同意不讓你進教學樓。"
周麗娟在旁邊煽風:"曼如姐,光不讓進教學樓還不夠。我打聽過了,她連個正經(jīng)體檢報告都沒有。這要傳染了孩子,誰負責？"
人群里有人附和,也有人猶豫。陳芳站在邊上,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把拖把車停穩(wěn),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折好的紙,遞過去。
"健康證。今年三月辦的,醫(yī)院蓋章。"
林曼如掃了一眼,嗤笑出聲："這種東西花幾十塊錢就能辦,誰知道真假。"
"那您可以去醫(yī)院核實。"
"我憑什么為你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