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能跟你玩。"
念撲過去搶,被林子軒一把推倒在地。
我沖進(jìn)教室的時候,念正縮在墻角,捂著耳朵,撕碎的畫散在他腳邊。他不哭,自閉癥的孩子很多連哭都不會,他只是一遍遍重復(fù):"藍(lán)色沒了,藍(lán)色沒了。"
我蹲下來抱他。他僵著身子,不讓我碰,可我能感覺到他在抖。
李靜趕過來:"怎么回事？"
"他搶我兒子的畫,還把人推倒了。"我抬頭看林子軒。
林子軒一點都不怕,反而往后退了兩步,扯開嗓子哭:"老師,是他先打我的！他有病,他瘋了！"
教室門口已經(jīng)圍了人。林曼如擠進(jìn)來,一把兒子摟在懷里,劈頭就沖我喊。
"我就說這孩子有暴力傾向！"她聲音傳遍整層樓,"你看看,你看看,把我兒子嚇成什么樣了！明德容不下這種危險的孩子！"
"是您兒子先撕了他的畫。"我把念護(hù)在身后。
"畫？一張破畫值幾個錢！"林曼如冷笑,"我兒子要是嚇出個好歹來,你賠得起嗎？你一個掃廁所的,拿什么賠？"
李靜想說話:"林太,我剛才看監(jiān)控了,是子軒先……"
"監(jiān)控？"林曼如根本不聽,"***,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立場。我可是家委會**,明德一半的活動經(jīng)費都是我們家贊助的。"
李靜被噎住了。
我抱起念念。他在我懷里抖得越來越厲害,捂著耳朵藍(lán)色兩個字已經(jīng)說不出來了,只剩單音節(jié)的氣聲。
我一步步往外走。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像躲什么臟東西似的。
走到樓梯口,我聽見林曼如在背后說。
"掃廁所的就該有掃廁所的樣子。帶個廢物兒子,還敢往明德擠。我倒要看看,她能撐幾天。"
我抱著念念,沒有回頭。
我只是低下頭,在他耳邊很輕很輕地說:"念別怕。媽給你畫新的藍(lán)色。"

晚上回到家,我給念念洗了澡,哄他睡下。
這個家,在城東的老小區(qū),六十平米,我和念住了三年。墻上貼滿了念念的畫,全是藍(lán)色。
我坐在客廳,手機(jī)震了一下。
是助理陸庭川發(fā)來的消息:蘇總,弘文教育那邊的事談妥了,對方董事長簽字了,就等您最后確認(rèn)。
我看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弘文教育,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