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從里面掏出一件外套。
是我的。
羊絨大衣，深駝色，去年冬天我在商場買的。
"嫂子，這件我在你衣柜里看到的，你應該好久沒穿了吧？"她把衣服在身上比了比，"我下周面試想穿得正式一點，借我穿？"
"那件三萬塊。"
宋小梅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燦爛了："哇，我哥賺錢真厲害。放心嫂子，我肯定小心穿，不會弄臟的。"
她說"我哥賺錢真厲害"的時候，發(fā)音清楚楚，咬字用力。
我沒糾正她。
"行，你穿吧。"
我轉身回了客房，關上門。
手機又震了。同一個號碼，第三次了。我拿起來，猶豫了兩秒，接了。
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里帶著克制的擔憂。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說一聲，我今天就。"
"不用。"我打斷他，聲音壓得很低，"我自己處理。"
"你每次都這么說。"
"我說了不用。"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
門外，宋小梅的笑聲又響起來了。
周三晚上七點，宋建國回來得比平時早。
他進門先去了廚房看我做的什么菜，然后皺著眉走到餐桌前坐下。
"林曼，我有個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小梅下周有個面試，公司還不錯，但是離咱家遠，來回地鐵要兩個小時。"
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坐下來。
"所以呢？"
"我想把車借她用一段時間。等她上班穩(wěn)定了再還。"
那輛車，黑色的，停在地庫里，一年的保養(yǎng)維護費我清楚楚。
"那你自己怎么上班？"
"我坐地鐵就行，以前也是地鐵通勤的。"
李翠花從她屋里出來了，一**坐在宋建國旁邊，開始給他碗里夾菜。
"建國說得對，小梅一個女孩子擠地鐵不安全。你嫂子又不出門上班，車放著也是放著。"
"那車是我的。"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飯桌上安靜了半秒。
宋建國放下筷子，看著我："什么意思？你的不就是我的？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你剛才說商量，那我現(xiàn)在商量完了，不行。"
李翠花的臉色變了。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尖了起來："林曼，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自私？建國給你吃給你穿，你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