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路上，街邊有小孩唱謠。
“陸女嫁閹門，黑衣蓋紅塵?；首硬灰瑬|廠收了魂?！?br>小丫鬟氣得眼睛紅。
我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記住教唱的人?！?br>她立刻點(diǎn)頭。
臨水閣里，阮貴妃笑得溫柔。
許知柔站在她身邊。
蕭景珩也在。
他說來給貴妃請(qǐng)安。
可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阮貴妃命人端來一碗蓮子羹。
“督主夫人新婚辛苦，喝些甜的壓壓驚?！?br>我看著那碗羹。
前世，許知柔也是端著甜羹來見我。
她說補(bǔ)身。
我喝下去，當(dāng)夜腹痛如刀絞。
孩子沒了。
這一次，我袖中銀針先入碗。
針尖發(fā)青。
我垂下眼。
果然。
青鴉在我身后輕輕咳了一聲。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當(dāng)然不是那碗。
入殿前，青鴉已經(jīng)替我換過。
片刻后，我扶住額角，身子晃了晃。
阮貴妃眼中閃過喜色。
許知柔立刻上前。
“妹妹，你怎么了？”
我低聲道：
“別碰我……有人要害我……”
殿中嘩然。
阮貴妃冷聲：
“督主夫人御前失態(tài)，按住她！”
兩個(gè)宮人上前。
青鴉動(dòng)了。
刀鞘一橫，其中一個(gè)宮人袖中滾出小紙包。
全殿死靜。
我放下手，眼神清明。
許知柔臉上的擔(dān)憂僵住。
蕭景珩猛地起身。
“你沒中藥？”
我看向他。
“殿下很失望？”
他臉色難看。
阮貴妃怒道：
“東廠的人敢在本宮宮里拔刀？”
青鴉低頭。
“督主說，誰碰夫人，剁誰?！?br>門外腳步聲響。
晏無赦來了。
他坐著輪椅進(jìn)殿。
臉色蒼白，眼神冷得嚇人。
眾人起身。
他只問我：
“傷了？”
我搖頭。
他看向地上的紙包。
“誰給的？”
宮人發(fā)抖不說。
青鴉蹲下，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宮人當(dāng)場(chǎng)崩潰。
“是許姑娘身邊的嬤嬤！奴婢只是收了銀子！”
許知柔尖聲：
“你胡說！”
蕭景珩皺眉。
“未必是知柔。也許有人借她身邊人的手?！?br>我笑了。
這話太熟。
前世每次證據(jù)指向許知柔，他都這么說。
我看著他。
“殿下替她開脫，倒是很順口?！?br>他一怔。
我走到許知柔面前。
她淚水已經(jīng)滾下來。
“妹妹，我沒有。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