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伸手握住紅綢另一端。
周圍徹底安靜。
我牽著紅綢進府。
拜堂沒有高堂。
只有圣旨擺在案上。
晏無赦全程坐在輪椅上。
我拜得認真。
我拜的不是夫妻情深。
是從陸家和三皇子府之間，硬撕出來的一條路。
夜里，新房很靜。
我摘下鳳冠，坐在桌前看藥行賬。
門開了。
晏無赦走進來。
不是坐輪椅。
是走進來。
我抬頭。
他沒有半點被撞破的慌。
“看見了？”
我合上賬。
“督主腿疾，原來還能挑日子?！?br>他坐下，倒了兩杯酒。
“夫人眼睛也比外頭傳得利?！?br>我接過酒。
“放心，我不亂說?！?br>“最好是?！?br>合巹酒很烈。
我喝完，把杯子放下。
“我有三件事?！?br>他挑眉。
“新婚夜談條件？”
“我嫁進來，本來就是談出來的?！?br>他笑了。
“說?！?br>“第一，藥行舊賬我要查，督主借我兩個人?！?br>“給?！?br>“第二，宮里再召我，督主別讓我死在里面?！?br>“看你值不值?！?br>我看他。
他慢悠悠補了一句。
“目前值?！?br>“第三，我要查許知柔和阮貴妃?！?br>晏無赦翻了翻賬冊。
“你恨許知柔？”
我說：
“她欠我命?！?br>他抬眼。
我沒有解釋。
他也沒有追問。
半晌，他說：
“借我的刀，就守我的規(guī)矩?！?br>“什么規(guī)矩？”
“別在背后**。”
我笑了。
“督主也一樣。”
他端起酒杯。
“成交?！?br>這一夜，他睡外間。
我睡里間。
隔著屏風，我聽見他咳了幾聲。
壓得很低。
不是裝的。
他也有自己的爛傷。
天快亮時，他忽然開口。
“陸聽瀾?！?br>“嗯?！?br>“許知柔若再伸手，你打算如何？”
我睜開眼。
“先斷她的路?！?br>外間安靜了一瞬。
他低笑。
“夠狠?！?br>“不狠，活不到現(xiàn)在。”
婚后三日，宮里又來帖子。
阮貴妃設小宴，讓我入宮謝恩。
晏無赦只派了一個廠衛(wèi)跟我。
名叫青鴉。
話少，眼冷，像影子。
出門前，晏無赦把一根銀針放到我手心。
“宮里甜的東西，別亂吃?！?br>我看著銀針，笑了。
“督主放心?！?br>我比誰都知道，甜的東西最要命。
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