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房間。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手里攥著那張名片。
窗外傳來隔壁樓里電視的聲音，有人在大笑。
我看著名片上那串號碼，看了很久。
沒有撥。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腦子里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去拿，那是**留給你的，是你的東西。
另一個說：拿了之后呢？你能應(yīng)付得了那個世界嗎？
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第五章 茶樓會面億真相
第二天照常上班。
還是爬十二層樓梯，還是一身汗到工位上。
方偉今天沒找我麻煩，因為陳總一大早把他叫進(jìn)了辦公室。
隔著玻璃能看到陳總在里面拍桌子，方偉低著頭一聲不吭。
難得的清靜。
我處理完手頭的文件，中午去食堂的時候，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林遠(yuǎn)明先生嗎？"
對方是個男人的聲音，不年輕，但中氣很足。
"是我。"
"我叫孟廣德。"
我站在食堂門口，腳步停住了。
"**應(yīng)該跟你說過我。"
"……說了。"
"那就好。"孟廣德的聲音很沉穩(wěn)，"遠(yuǎn)明，二十六年了。**讓我等你長大，我等到了。"
我攥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著急。你這兩天什么時候有空，我們見個面，聊一聊。"
"我……"
食堂里飄出飯菜的味道，有人從我身邊走過，碰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這周末有空。"
"好。周六上午十點，瑞安路二十三號，華源茶樓。我在那兒等你。"
"好。"
掛了電話，我發(fā)現(xiàn)手心全是汗。
下午上班的時候，方偉從陳總辦公室出來了。
臉色很難看。
他路過我工位的時候，站了兩秒。
"這個月的月報你來寫。"
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月報是他的活，每個月都是他寫。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說話，打開文檔開始寫。
就這樣過了兩天。
周六早上，我穿了那件最干凈的白襯衫，騎電動車去了瑞安路。
華源茶樓在一棟老建筑里，門面不大，但里面的裝修很講究。
前臺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大概是覺得我走錯地方了。
"我找孟廣德。"
"請跟我來。"
被帶到一個包間門口。推開門，一個花白頭發(fā)的老人坐在里面喝茶。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吹轿疫M(jìn)來，放下茶杯站起來。
"遠(yuǎn)明。"
他看著我，目光停了很久。
"你長得像**。"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叫他什么。
"坐吧。"他招呼我，"別拘束，當(dāng)自己家。"
我在他對面坐下。
他給我倒了一杯茶，推過來。
"**都跟你說了？"
"說了一些。"
"那我補充一下。"孟廣德喝了口茶，"**當(dāng)年出事的時候，公司剛拿到第二輪融資。那時候瑞康還不叫瑞康，叫正邦藥業(yè)。"
"用我爸的名字？"
"對。后來他走了，另外兩個合伙人把名字改了。"
我心里一沉。
"**的股份一直由我代持。這二十六年，瑞康從一個小作坊做到了現(xiàn)在這個規(guī)模。你那百分之三十二……"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頁，指著一個數(shù)字。
我看了一眼。
然后我把茶杯放下了，因為手在抖。
"一百二十七個億。這是按上個季度的估值算的。"
我嘴巴張開，又合上。
孟廣德看著我的反應(yīng)，笑了一下。
"**當(dāng)年跟我說，等孩子長大了，讓他自己決定要不要接手。如果他不想要，就把股份賣了，讓他拿錢過安穩(wěn)日子。如果他想要……"
孟廣德頓了頓。
"那就讓他自己去拿。"
"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些股份雖然是你的，但另外兩個合伙人未必會痛快快地認(rèn)。這二十六年，他們當(dāng)這些股份不存在。你要是想拿回來，恐怕不會太容易。"
我看著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孟叔叔，我爸出事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孟廣德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這件事，等你準(zhǔn)備好了再說。今天先認(rèn)個親，不急。"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孩子，你受苦了。"
這四個字一出來，我鼻子酸得不行。
二十六年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句話。
第六章 怒懟組長初次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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