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億遺產(chǎn)
回到家，林秀英不在客廳。
"媽？"
沒人應(yīng)。
我走到她房間門口，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砀O窸窣的聲音。
推開門，看到林秀英正趴在床邊，半個身子探到床底下，在翻什么東西。
"媽，你干嘛呢？"
她被我嚇了一跳，猛地坐起來，后腦勺磕在床板上。
"哎呦——"
"您沒事吧？"我趕緊過去扶她。
她**腦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沒事沒事，我就是……找個東西。"
我注意到她手里攥著什么，不自覺地往身后藏。
"什么東西？"
"沒什么，你別管了。出去出去，我這屋亂，別讓你看見。"
她把我往外推。
我站在門口，有些納悶。
我媽這輩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坦蕩蕩，從來不背著我做什么事。今天這反應(yīng)，太反常了。
晚飯的時候，林秀英一直心不在焉，好幾次夾菜都夾空了。
"媽，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說？"
她放下筷子，看著我，欲言又止。
"遠舟。"
"嗯？"
"算了，吃飯吧，吃完再說。"
我看著她，心里隱隱有種預(yù)感。
吃完飯，洗完碗，林秀英讓我坐到沙發(fā)上。
她回了趟房間，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鐵盒子。
鐵皮月餅盒，銹跡斑斑的，一看就放了很多年。
她把盒子放在茶幾上，坐在我對面。
"有件事，瞞了你二十六年。"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不是病死的。"
我愣住了。
從小到大，林秀英告訴我的版本是：父親在我兩歲那年得了重病，治不好，走了。
"那他是怎么……"
"出車禍走的。"林秀英的聲音很輕，"不是意外，是人為的。"
我整個人像被澆了盆冷水。
"什么意思？"
"**叫林正邦。"她打開鐵盒子，從里面拿出一沓泛黃的文件，"他是瑞康藥業(yè)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
瑞康藥業(yè)。
那三個字像一記悶錘，砸在我太陽穴上。
瑞康藥業(yè)，國內(nèi)前三的醫(yī)藥集團。去年營收超過四百億。
我在新聞里看過無數(shù)次這個名字。
"**當(dāng)年跟兩個合伙人一起創(chuàng)的業(yè)。公司剛做起來那年，他出了事。那時候公司還不值什么錢，但**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
林秀英把那沓文件遞給我。
最上面那張紙，是一份股權(quán)代持協(xié)議。
紙張已經(jīng)發(fā)黃，邊角有些卷翹。
"受托人"一欄寫著一個名字：孟廣德。
"受益人"一欄，寫著：林遠明。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你爺怕那些人對我們下手，讓我?guī)汶x開，改名換姓。這些年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從來沒跟你說過這些。"
"那現(xiàn)在為什么要說？"
林秀英看著我，眼眶發(fā)紅。
"因為你離婚了。"
我沒懂。
"你跟那個姑娘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些。我怕你知道了，她也會知道。那種人知道你有錢，你覺得她還會離開你嗎？"
我愣住了。
"她不離開你，你才叫真的苦。"林秀英擦了下眼睛，"現(xiàn)在她走了，你自由了。這些東西，也該還給你了。"
我低頭看著那份代持協(xié)議，上面的字一個一個跳進眼睛里。
瑞康藥業(yè)。
百分之三十二。
按照現(xiàn)在的市值算……
這個數(shù)字太大了，讓我根本不敢往下想。
"盒子里還有一張名片。"林秀英指了指那個鐵盒子，"是孟叔的。他這些年一直在替你保管那些股份。**走的時候囑咐過他，等你長大了，就把東西還給你。"
我從盒子底部摸出一張名片。
白色硬卡紙，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孟廣德"三個字，字體方正，沒有任何頭銜。
"媽……這是真的？"
"騙你干什么。"
我靠在沙發(fā)背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今天早上我還在爬十二層樓梯，還在被方偉使喚，還在擔(dān)心下個月的末位淘汰。
現(xiàn)在有人告訴我，我是一家市值上千億公司的隱名股東。
這種事情，擱誰身上都得懵。
"我不逼你。"林秀英站起來，"你想怎么做，自己決定。那個電話你想打就打，不想打就當(dāng)沒看見。媽只有一個要求。"
"什么？"
"不管你以后變成什么樣的人，別忘了你是怎么長大的。"
她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