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要把屬于寒門的尊嚴拿回來。沒有誰能用幾個錢買走我的感恩?！?br>下面有人評論。
許佳寧：“我永遠支持你。你不是誰的作品，你是你自己。”
另一個同學：“牛，明天肯定爆?！?br>還有人問：“不怕資助人不高興？”
周啟程回復：
“我已經(jīng)畢業(yè)了?！?br>我看著那五個字。
我已經(jīng)畢業(yè)了。
所以不需要我了。
所以能翻臉了。
所以十年的錢，十年的信任，十年的照顧，都可以被一句“廉價施舍”打包扔掉。
我把平板合上。
“他是不是簽了哪家公司？”
鄭助理說：
“還沒正式簽。原本有三家企業(yè)給他發(fā)了錄用意向，其中一家是我們集團旗下的云策咨詢?！?br>我看過去。
“我們旗下？”
“是。您之前沒插手，下面正常校招篩出來的?！?br>我點頭。
“通知云策，人品復核不過，撤回意向?！?br>鄭助理沒有猶豫。
“明白?！?br>“另外兩家呢？”
“一家是恒洋貿易，一家是啟航資本關聯(lián)企業(yè)?！?br>啟航資本。
許佳寧父親那邊。
我閉了閉眼。
“先不用動?！?br>鄭助理有些意外。
“陳總？”
“讓他去試?！?br>我說。
“我要看看，他離開我之后，第一步能走多穩(wěn)?！?br>鄭助理沉默片刻。
“您心軟了？”
我扯了下嘴角。
“我只是想把賬算清楚?！?br>周啟程是我資助的人。
這件事不是秘密。
這些年，我從沒拿他宣傳過。
公司慈善報告里甚至沒寫他的名字。
每年審計問起教育幫扶項目，我只讓財務記成個人專項資助。
可周啟程今天當眾一說，事情不可能不傳出去。
果然，當晚視頻就上了熱榜。
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名校畢業(yè)生拒絕向資助人低頭?！?br>“寒門貴子怒斥有錢人的施舍?！?br>“真正的尊嚴，不靠感恩換飯吃。”
視頻里，我坐在臺下，臉被拍得很清楚。
評論區(qū)熱鬧得要命。
有人罵我。
“有錢人最喜歡養(yǎng)幾個窮學生給自己立人設?！?br>“這叔叔臉都綠了，被戳中心事了吧?！?br>“資助就資助，還跑畢業(yè)典禮等感謝，惡心?！?br>也有人替我說話。
“供十年還供出仇了？”
“人家沒讓他下跪吧，說句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