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對親兒子還細。
不是因為他比我兒子重要。
而是我總覺得，自己見過他最狼狽的樣子，就有責任陪他走到體面那天。
今天，就是體面那天。
我到禮堂時，畢業(yè)典禮已經(jīng)開始。
前排坐滿了校領(lǐng)導和優(yōu)秀畢業(yè)生家屬。
周啟程給我留的位置在第三排邊上。
不是最前面。
但也不差。
我沒計較。
禮堂里冷氣開得很足。
我右腿的疼被凍得一陣一陣往上鉆。
我把信封放在膝蓋上，低頭看了一眼。
封面寫著四個字。
啟程基金。
這是我想了很久的名字。
寓意好。
也算給他的人生再推一把。
臺上，主持人念到周啟程名字。
“下面有請優(yōu)秀畢業(yè)生代表，管理學院周啟程同學發(fā)言?！?br>掌聲立刻響了。
周啟程穿著學士服站起來。
他個子高了很多。
肩背挺直。
頭發(fā)打理得利落。
他經(jīng)過我身邊時，我抬頭看他。
他也看見了我。
但他的視線只停了一瞬。
很快移開。
那一瞬間，我心里輕輕一沉。
我以為他緊張。
沒多想。
他站上臺，先鞠躬。
聲音很穩(wěn)。
“尊敬的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各位家長，大家上午好?！?br>臺下安靜下來。
我看著他，心里有點酸。
這孩子終于走出來了。
從山路泥坑里走出來，從漏雨的屋檐下走出來，走到了燈光下。
他講努力。
講命運。
講深夜圖書館。
講拿獎學金。
講實習被拒絕后咬牙堅持。
這些都沒問題。
他確實努力。
我從不否認。
人不能只靠別人推，最后能站住，還得靠自己。
可講到最后，他忽然停住。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禮堂。
“這些年，有很多人問我，周啟程，你是不是運氣很好？有人資助你，你才有今天?！?br>我坐直了些。
手指按在信封上。
他繼續(xù)說：
“我想在今天，正式回應(yīng)這件事?！?br>禮堂里響起輕微議論。
有人回頭看我。
我聽見身后一個女生壓低聲音。
“是不是他那個資助人來了？”
“應(yīng)該是，聽說供了他十年?！?br>周啟程看向我。
這一次，他沒有躲。
他的眼神很冷。
“我承認，我接受過資助?！?br>他說。
“但我不認為那是什么恩情。”
我的手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