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軒的首席秘書了？"
"什么時候跟顧明軒認識的？"
"我查不到確切時間，但有個細節(jié)。"周燕劃了一下手機，"她發(fā)過一條動態(tài)，2020年8月，在一個高爾夫球場。**里有個男人的側(cè)影，穿的外套和你去年給顧明軒買的那件一模一樣。"
2020年8月。那時候我們還在過結(jié)婚七周年紀念日。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周燕收起手機看著我。
"先不動。"
"你還要忍到什么時候？"
"忍到他覺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呢？"
"然后讓他知道他錯了。"
周燕看了我好一會兒，點點頭："行，我陪你。你需要什么，隨時說。"
從茶館出來，我走到路邊等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旁邊，后座的窗戶降了一半。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蘇女士？"
我沒動。
"我叫陳建業(yè)。顧明軒應該跟你提過我，我是他的同行。"
"我知道你是誰。你們是對手。"
"對手，也可能是朋友。取決于跟誰。"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你丈夫準備在上市之前做的那些事，我比你知道得早。如果你愿意聽，我可以告訴你更多。"
我看著那半截車窗，看不清里面人的臉。
"為什么告訴我？"
"因為你手里的東西，對我也有用。"
我沒有上車。轉(zhuǎn)身叫了一輛出租車，給了他一句話："我考慮一下。"
車開出去之后我從后視鏡里看到那輛黑色車還停在原地。
三天后是張總的生日宴。顧明軒帶著我去了。
宴會在一家私人會所，到場的都是生意上的人。顧明軒一進門就被人圍住寒暄，我被晾在角落，端著一杯橙汁。
張總看到我，笑著走過來："蘇**，好久不見了。"
"張總，生日快樂。"
張總壓低聲音說："蘇**，我一直記著當年你幫我和明軒牽線的事。沒有你居中協(xié)調(diào)，那個項目不可能談得這么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是啊，一晃都快五年了。"張總拍了拍我的胳膊，"你現(xiàn)在還好吧？明軒公司上市在即，你功不可沒啊。"
他話沒說完，錢詩涵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張總，"她笑得得體大方，翹著腿靠在旁邊的高腳凳上，"顧總讓我來跟您確認下周的簽約時間。"
張總轉(zhuǎn)向她："好的好的，你跟我助理對接就行。"
錢詩涵的目光掃了我一眼，嘴角帶著點什么："蘇**也在啊，今天穿得真素凈。"
張總好像想起了什么，指著錢詩涵對旁邊幾個人說："這是顧總的左膀右臂，錢秘書。他們公司能談下那么多大客戶，全靠她跑前跑后。"
錢詩涵做出一個受之有愧的表情，擺了擺手："哪里，都是顧總指導得好。"
我站在旁邊聽著。沒有一個人提起那些客戶當初是怎么來的。張總剛才還在跟我說"沒有你就談不成"，轉(zhuǎn)頭就順著別人的話夸起了錢詩涵。
他大概已經(jīng)忘了三十秒前自己說的話。
宴會快結(jié)束時，張總的妻子李姐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茶。
"晚晴，"她聲音很輕，"你還好嗎？"
"挺好的，李姐。"
她看了我一會兒，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手："有事給我打電話。"
她的表情很奇怪。好像她知道些什么，又不方便開口。
回家的車上，顧明軒心情不錯，哼著歌開車。
我望著窗外，想起趙姐那張紙條上的話。三年前的股東變更文件。
三年前，就是錢詩涵進公司那年。
所有事情都是從那一年開始的。
周一上午，我去了一趟工商登記中心。
拿著***和結(jié)婚證，申請查詢顧明軒公司的股東變更記錄。
窗口的工作人員很客氣："女士，這是2021年4月做的變更登記。原來有三個股東，變更后兩個。被注銷的那個股東是您。"
"我知道。我想看變更時提交的材料。"
"您請稍等。"
幾分鐘后她把一個文件夾遞給我。我翻到變更申請表那一頁，簽名欄里有我的名字。
但那不是我的筆跡。
我簽名有個習慣，"蘇"字最后一筆會往右上方挑出去，因為小時候練字時老師糾正過我的筆鋒。這個簽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