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吃飯。
我上了車，系好安全帶，一句話沒說。
顧明軒發(fā)動車子，開出停車場的時候說："晚晴，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要不要找個事情做做？學個插花、瑜伽什么的。"
"我考慮一下。"
"別整天待在家里瞎想。"他看了我一眼。
我轉(zhuǎn)過頭看窗外，商場的霓虹燈一閃一閃。我在車窗玻璃上看到自己的臉，很平靜。
回到家，他去洗澡了。我站在走廊里，聽著浴室里水聲，拿出手機給周燕發(fā)了一條消息："他秘書今晚也在那家餐廳。"
周燕秒回："**。你要不要我?guī)湍悴椴檫@個錢詩涵的底細？"
"查。"
"收到。兩天之內(nèi)給你。"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走進臥室。顧明軒的西裝掛在衣架上，口袋里露出一張小紙片的邊角。我抽出來，是一張珠寶店的收據(jù)。一條項鏈，日期是昨天。金額兩萬四。
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他沒有送我任何禮物。
我把收據(jù)放回原位，**關(guān)燈。他從浴室出來，躺下后很快睡著了，呼吸平穩(wěn)。
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周一上午，我提了一袋排骨湯去了顧明軒的公司。
前臺小姑娘認識我，笑著說："蘇**來了？顧總在十二樓開會呢。"
"我上去等他。"
電梯到十二樓，門開的瞬間，兩個年輕員工正從走廊那頭過來。他們沒注意到電梯里有人，聲音清清楚楚。
"錢姐昨天戴的那條項鏈少說兩萬，顧總真舍得花錢。"
"可不是。蘇**每次來都穿那幾身，你再看看錢姐。嘖嘖。"
兩個人走到電梯口才看到我，臉色一變，低著頭快步走了。
我拎著保溫袋往顧明軒的辦公室走。路過秘書臺的時候，一個人從里面出來。
錢詩涵。
她穿了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鏈，墜子是顆小鉆石。就是那條兩萬四的項鏈。
"蘇**。"她笑了一下，手指摸了一下耳朵上的耳釘，"來找顧總？他在開會，可能還要一會兒。"
"我等。"
"要不我?guī)湍褱诺剿k公室？"
"不用，我自己來。"
我繞過她走向顧明軒的門口。她沒攔我，只是靠在秘書臺上看著我的背影。
"蘇**，"她在后面叫了一聲，"顧總今天下午有外出行程，可能不方便回家吃飯。您下次來之前最好先跟我確認一下他的時間。"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沒有回頭。
顧明軒的辦公室里空著。我把湯放在桌上，目光掃過桌面。有一本翻開的日程本，今天的日期旁邊寫著"詩涵，城南大平層驗收，下午三點"。
城南大平層。
就是我爸媽那套房子抵押款買的那套。
我站了兩秒，把日程本合上，放回原來的位置。
從辦公室出來，錢詩涵已經(jīng)不在秘書臺了。走廊盡頭有個身影一閃，是個穿灰色制服的中年女人。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個子不高，胸口別著工牌，上面寫著"趙慧敏，行政部"。
"蘇**。"她聲音壓得很低，左手不停地搓工牌的邊角，"您等一下。"
她往我手里塞了一張對折的紙條，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攥著紙條走進電梯。門關(guān)上之后我才打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蘇**，查查三年前的那份股東變更文件。
電梯到一樓，門開了。我把紙條疊好放進口袋，走出大廳，表情和進來時一模一樣。
兩天后，周燕把錢詩涵的資料發(fā)給了我。
我們約在一家茶館見面。周燕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份簡歷截圖。
"你看她的入職時間。"
"2021年3月。"
"對。你說的那個大單子，張總那筆生意，是什么時候談下的？"
"2020年11月。"
"所以她進公司的時候，張總的合同早就簽完了。"周燕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但現(xiàn)在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她的功勞。"
"顧明軒從來沒糾正過。"
"他不糾正就是默認。蘇晚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他不是臨時起意，他是一步步把你從這家公司里抹掉。"
我喝了一口茶，沒說話。
周燕湊過來："還有，這個錢詩涵的畢業(yè)學校我查了，是一個三本的商務(wù)英語專業(yè)。她之前在一家小公司當前臺，怎么就突然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