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顧遠坐在我右手邊第二個位置，西裝革履，面前攤著筆記本，看到我進來站起來微微點了下頭，很得體。
會議進行到一半，市場部總監(jiān)在匯報上個月的品牌活動數(shù)據(jù)。
"這次活動的總曝光量超出預(yù)期百分之三十，"市場部總監(jiān)翻著幻燈片，"特別是跟瑤光文化的聯(lián)合推廣那一塊，轉(zhuǎn)化率非常漂亮。"
我的手指在桌面下輕輕敲了一下。
瑤光文化。
"這個聯(lián)合推廣是誰提的方案？"我問。
市場部總監(jiān)看了看顧遠的方向："是顧董事牽的線，對方老板跟顧董事是朋友。"
顧遠接過話："一個小姑娘自己創(chuàng)業(yè)，做自媒體的，我看她做得還不錯，就推薦給了市場部試試。效果確實可以。"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表情坦蕩，甚至帶著一點邀功的意思。
"數(shù)據(jù)是不錯。"我說，"但以后外部合作方的審核流程，麻煩走完整的招投標再上會。"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幾個部門總監(jiān)互相看了一眼。
顧遠笑了笑："當然，是我疏忽了。下次注意。"
會議繼續(xù)。
散會之后，我在走廊里碰到了副總裁陳國棟。他五十多歲，頭發(fā)花白，在錦華干了十五年，是我父親那個時代留下來的老人。
"沈總。"他叫住我，壓低了聲音，"剛才會上那個瑤光文化的事，我也覺得流程不太對。要不要我讓合規(guī)部查一下？"
"先不用。"我說，"我自己處理。"
陳國棟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點了點頭走了。
我回到辦公室，關(guān)上門。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螞蟻一樣的車流。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我接了。
"沈總，我是方志遠。"對方聲音沉穩(wěn)，帶著一點蒼老的沙啞。
方叔。我父親的老秘書。退休后開了一家小茶莊，每年只在過年的時候給我打一個電話。今天不是過年。
"方叔。"
"聽說顧遠在動你的股份？"
我沒問他怎么知道的。方叔有他自己的消息來源。
"嗯。"
"你打算怎么辦？"
我沉默了三秒。
"再等等。東西還沒攢夠。"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好。需要我做什么你說。"
"暫時不用。方叔，您別操心了。"
掛了電話，我把那個陌生號碼從通話記錄里刪掉了。
門被敲了三下。周敏探進頭："沈總，顧董事在外面，說想跟您單獨聊兩句。"
"讓他進來。"
顧遠走進來，手里拿著兩杯外賣咖啡，遞給我一杯："美式，少糖，你的。"
"謝謝。"我接過來。
他在我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表情放松："曼曼，剛才會上的事，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
"瑤光那個合作確實是我沒走流程，下次不會了。"他喝了一口咖啡，"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他放下杯子，身體前傾，看著我："那這兩天你怎么總是心不在焉的？是南區(qū)項目的事煩你了？"
"有一點。"
"交給我吧，"他說，"我去跟合作方聊聊，看能不能把價格談下來。"
我看著他。他的表情很認真，像一個真心想替妻子分憂的好丈夫。
"好。"我說，"辛苦你了。"
他笑著站起來："跟老婆還說什么辛苦。"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看到他掏出手機，快步往電梯方向走。
周敏走進來收桌面："沈總，下午兩點還有一個會。"
"周敏。"我叫住她。
"在。"
"幫我查一個人。林瑤瑤。"
周敏的手頓了一下，然后平靜地說："好。"
三天后的周末，顧遠的母親錢淑華來了。
她每個月來一次，雷打不動。帶著自己燉的湯，提著保溫桶進門的時候，聲音比人先到。
"遠遠，媽燉了排骨玉米湯，趁熱喝。"
她進了廚房忙活了一陣，我從書房出來，她正在把湯盛進碗里?？吹轿页鰜恚膭幼黝D了一下。
"曼曼也來喝，鍋里還有。"
語氣不是邀請，是施舍。
我在餐桌邊坐下來。錢淑華把盛好的第一碗端給了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的顧遠，然后自己盛了一碗，端著碗在我對面坐下。
我站起來去廚房自己盛了一碗。
"曼曼，"錢淑華喝了一口湯，"遠遠跟我說了那個股份的事。"
我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