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回："怎么了？被那個贅婿氣到了？"
趙晴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顧遠。她說一個男人結(jié)婚前沒有存款，婚后也不愿意去妻子公司認真做事，只掛一個閑職拿干股分紅，這種人遲早出事。
我當時覺得她偏激。
現(xiàn)在覺得她罵得太輕了。
"改天跟你細說。"我回了這句，鎖屏。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我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門關(guān)著，沒鎖。我推開門，開了燈。
他的書桌上很整齊。筆記本電腦合著，旁邊放著一個公文包。公文包里有幾份文件，我抽出來看了一眼。
今天上午我簽的那份股權(quán)協(xié)議不在里面。他已經(jīng)拿走了。
我蹲下身，拉開書桌最下面的抽屜。上了鎖。小號的密碼鎖，四位數(shù)字。我試了他的生日，不對。試了我的生日，不對。試了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不對。
試了一個我從來沒用過的數(shù)字。0922。
九月二十二號。三個月前他第一次跟我提"林瑤瑤"這個名字的日子。
鎖開了。
抽屜里有一個文件袋，牛皮紙的，沒有標簽。我拉開拉鏈，里面有三樣東西。
一份合同。和我今天簽的那份一模一樣的格式，但內(nèi)容不同。轉(zhuǎn)讓比例寫的是百分之二十五。日期是空的。
一張銀行流水打印件。錦華集團的對公賬戶，有三筆支出被熒光筆標記了。金額分別是八百萬、六百萬、一千二百萬。收款方是一家我從來沒聽說過的公司，叫"瑤光文化傳媒"。
一張照片。顧遠和林瑤瑤的合影。**是一套公寓的客廳，裝修很新，風格年輕，粉色的沙發(fā)，墻上掛著一幅貓的裝飾畫。顧遠摟著她，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顧遠的筆跡："給我的小瑤瑤，生日快樂。"
日期是今年六月。
六月份的時候，顧遠告訴我他去北方出差了一周。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把三樣東西原樣放回去，關(guān)上抽屜，上鎖，站起來。
從書房出來的時候，顧遠正披著浴袍從浴室走出來，頭發(fā)還在滴水。
"你進書房干嘛？"他問，語氣很自然。
"找個充電器。"我舉了舉手里隨手拿的一根數(shù)據(jù)線。
"噢。"他沒有多問。
我回到臥室，躺在床上。
顧遠。百分之二十五?，幑馕幕瘋髅?。八百萬。六百萬。一千二百萬。粉色沙發(fā)。生日快樂。
他在用我的錢，養(yǎng)另一個女人。
而那份百分之十的協(xié)議，只是第一步。
我閉上眼睛。
沒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在算一筆賬。
一筆他永遠算不過我的賬。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錦華集團的總部在城中心，四十六層，我的辦公室在頂樓。落地窗外能看到大半個城市的輪廓，冬天的時候灰蒙蒙的，像一幅沒有上色的工筆畫。
九點鐘，周敏端著咖啡進來，身后跟著財務總監(jiān)老馬。
"沈總，南區(qū)項目的追加預算報告。"老馬把文件夾放在我桌上，"合作方那邊**了不降價，如果不追加兩千萬，工期要延后三個月。"
我翻開文件看了一眼。數(shù)字沒問題，合同條款清楚。
"批了。"我在文件上簽字，"從戰(zhàn)略儲備金里走。"
"還有一件事，"老馬推了推眼鏡，"上個月對公賬戶有幾筆支出我對不上，金額不大，走的是副總審批通道。我查了一下，審批人是顧遠顧董事。"
我簽字的手沒有停。
"多少？"
"三筆，加起來兩千六百萬。打給一家叫瑤光文化傳媒的公司。我查了，這家公司注冊才半年，法人是一個叫林瑤瑤的人。"
周敏站在旁邊，端著咖啡，眼睛看著地面。
"知道了。"我合上文件夾遞回去，"這件事先不要聲張，讓審計部復查一下流程有沒有合規(guī)。"
"好。"老馬點頭，拿著文件出去了。
周敏把咖啡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沈總，今天上午十點有個部門聯(lián)席會，顧董事說他也參加。"
"好。"
周敏轉(zhuǎn)身要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沈總，顧董事上周在行政部調(diào)了您的行程表。"
我抬頭看她。
她低著頭："我想著跟您說一聲。"
"知道了。謝謝你，周敏。"
她出去了。
十點的聯(lián)席會在三十八樓會議室。我到的時候，長桌兩邊已經(jīng)坐了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