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三百克，你寫成三十克。評審要吃的是點(diǎn)心，不是甜空氣。”
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喬軟的臉白了。
掌柜咳了一下：“好了，這事回頭再說。優(yōu)秀學(xué)徒先不定。”
喬軟低下頭，眼淚掉在鞋面上。
周彥扶她出去時，回頭看我：“你贏了，有意思嗎？”
“有?！蔽野迅龁问蘸?，“至少糖沒少二百七十克?！?br>那天之后，后廚沒人再敢把喬軟的活直接塞給我。
他們換了個辦法。
老街廚藝展前一天，前廳經(jīng)理方玲把我叫到倉庫。
她把一筐山楂推到我腳邊：“沈棠，今晚把這些核都去了。明天做山楂水晶糕?！?br>我看了眼登記牌：“這筐不是喬軟領(lǐng)的嗎？”
方玲把登記牌翻過去：“軟軟臨時去接待評審家屬。她人緣好，前廳用得上。你手快，幫一下?！?br>“幫到幾點(diǎn)？”
“也沒多少?！狈搅嵝Φ煤軋A滑，“年輕人別算這么清楚。店里培養(yǎng)你，你也要有集體心?！?br>倉庫門口站著兩個前廳姑娘，聽到這話都往里看。
我拿起登記牌：“這筐山楂三十斤。去核、浸鹽水、熬底汁，至少四個小時。喬軟領(lǐng)活簽字了，她人不在，誰改派？”
方玲臉上的笑淡了：“我安排的?！?br>“那就請你在登記牌上簽名?！蔽野压P遞過去，“明天出問題，責(zé)任跟著簽名走。”
方玲沒接：“沈棠，你這孩子怎么這么難說話？大家都是為了店里。”
“店里有規(guī)矩。規(guī)矩不是專門給老實(shí)人用的?！?br>門口有人輕輕吸氣。
方玲壓低聲音：“你剛得罪了周彥和喬軟，現(xiàn)在又要得罪我？你還想不想轉(zhuǎn)正？”
我看著她：“想。所以我更要把字寫清楚。”
她盯了我半分鐘，忽然笑了：“行，你不做就不做。明天別后悔。”
第二天，我知道她說的后悔是什么。
廚藝展現(xiàn)場，點(diǎn)心組的山楂水晶糕遲遲沒出。
評審席已經(jīng)坐滿，掌柜在前廳急得來回走。
方玲當(dāng)眾問：“沈棠，昨晚不是讓你處理山楂嗎？東西呢？”
十幾道目光一下壓過來。
周彥皺眉：“你沒做？”
喬軟站在他旁邊，小聲說：“姐姐，方經(jīng)理昨晚特意拜托你，你怎么能賭氣呢？這是全店的展位。”
掌柜的臉沉了：“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