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沈知予，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以前了。"
我直起身，繞過她往前走。
程硯立刻跟上來，低聲說："陸總，車在*3——"
身后傳來沈知予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陸衍！你到底想怎樣？"
我沒回頭。
"你很快就知道了。"
電梯門打開。
*3層，十二輛黑色邁**一字排開。
每輛車旁邊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司機，看見我出來，齊齊鞠躬：
"恭迎陸總回國。"
聲音在地下停車場里回蕩。
我知道沈知予跟了過來。
因為我聽見她的腳步聲停在電梯門口，死死停住了。
我沒回頭看她的表情。
不需要。
今天只是開始。
第二章
車隊駛?cè)牒３鞘袇^(qū)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城市的霓虹從車窗外掠過，八年了，這座城市變了很多。
樓更高了，路更寬了。
但有些東西沒變。
比如宋啟銘的嗅覺。
程硯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秒，掛斷，轉(zhuǎn)頭看我："陸總，宋啟銘那邊有動靜了。"
"說。"
"他下午緊急約見了三家銀行的負責人，想追加授信額度。"
"批了嗎？"
"沒有。三家全拒了。"
"他的反應？"
程硯頓了頓："據(jù)說……砸了辦公室的茶具。"
我靠進座椅，閉上眼睛。
宋啟銘，五十二歲，海城商會副會長，啟銘集團董事長。
八年前他吞掉陸氏集團的時候，身家不過三十億。
這八年他靠著陸氏的底子滾雪球，如今明面上的資產(chǎn)有兩百億。
兩百億。
在海城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可惜。
我在海外這些年布局的資產(chǎn)，是他的五十倍。
他引以為傲的兩百億帝國，在我面前——
不值一提。
"程硯。"
"在。"
"明天海城商會的春季晚宴，帖子收到了嗎？"
程硯點頭："收到了，但對方不知道您的身份，是以海外華商代表的名義發(fā)的邀請。"
"去。"
"是。需要提前安排什么嗎？"
"不用。"
我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城市燈火。
"我只是去看看，八年了，這座城市的人……有沒有長進。"
車隊停在海城半島酒店門口。
這是我八年前住過的酒店。
那時候我住的是標準間，我爸帶我來談生意，他住總統(tǒng)套房，我住走廊盡頭的小房間。
現(xiàn)在整棟酒店——
是我的。
半島酒店是我旗下遠洋資本去年**的資產(chǎn)之一。
酒店總經(jīng)理趙勛已經(jīng)等在大堂了。
見我進來，腰彎成九十度："陸總，總統(tǒng)套房已經(jīng)準備好了，您看——"
"行了。"
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說，徑直走向電梯。
趙勛小跑著跟上來，壓低聲音："陸總，有件事得跟您匯報。明天晚上的商會晚宴，宋啟銘訂了我們的宴會廳。"
我腳步一頓。
"這么巧？"
趙勛擦了擦汗："他是商會副會長，每年春季晚宴都在我們這兒辦。要不要我找個理由拒了他？"
"不用。"
我走進電梯，按下頂層按鈕。
"照常。"
電梯門合上前，我說了最后一句：
"讓他訂。明天的場子，主角不是他。"
第三章
第二天傍晚，半島酒店一樓宴會廳。
海城商會春季晚宴，全城有頭有臉的商界人士幾乎到齊。
我換了一身黑色西裝，沒帶任何配飾。
程硯跟在我身后，我讓他把名牌換成了"陸衍，海外華商代表"。
走進宴會廳的時候，沒人多看我一眼。
正常。
這里的人認識八年前的"陸家廢物"。
不認識現(xiàn)在的我。
宴會廳正中的圓桌旁，宋啟銘正端著紅酒杯跟人寒暄。
五十二歲，保養(yǎng)得不錯，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笑容游刃有余。
他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宋啟銘的兒子，宋柏寒。
二十六歲，海城出了名的紈绔。
還有一個人。
沈知予。
她換了一身黑色禮服，站在宋啟銘身側(cè)，端著一杯香檳，姿態(tài)優(yōu)雅。
看見我的一瞬間，她手指緊了一下，杯壁上留下一個霧氣指印。
但她沒動，也沒說話。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程硯給我倒了杯水。
不到三分鐘，有人過來了。
宋柏寒。
他手里晃著紅酒杯，歪著頭打量我，嘴角掛著那種從骨子里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