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越感。
"你就是那個海外華商代表？"
我抬眼看他。
"嗯。"
"我說怎么眼熟呢。"他咂了咂嘴，突然笑了，"你是不是姓陸？陸衍？"
我沒說話。
他仰頭大笑，聲音大得周圍好幾桌都看過來。
"喲，還真是！陸家那個小子！我爸說你早死***了呢，沒想到還活著！"
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好幾個人的目光投過來，帶著不同程度的打量、同情，和事不關己的冷漠。
宋柏寒彎下腰，湊近我，壓低聲音但故意讓周圍人聽見：
"怎么，回來討飯的？海城可沒你的位置了，**那點家底——"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早就姓宋了。"
程硯的拳頭捏緊了。
我按住他的手腕。
"陸總——"他壓著聲音。
"沒事。"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抬頭看著宋柏寒。
"你說完了？"
他愣了一下，好像沒料到我這么平靜。
"說完了怎樣？"
"說完了就滾回去。"
我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宋柏寒的笑凝固在臉上。
周圍徹底安靜了。
"你說什么？"他的臉漲紅了。
"我說，滾回去。"
我放下水杯，站起來。
我比他高半個頭。
俯視的角度下，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顯得格外可笑。
"陸衍！"他后退一步，指著我鼻子，"***算什么東西！這里是海城！是我宋家的地盤！你一個落魄狗——"
"柏寒！"
宋啟銘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拽住兒子的胳膊，臉色陰沉。
但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沒有憤怒。
是審視。
"陸衍？"
他松開宋柏寒，理了理袖口，露出一個商人式的微笑。
"真是你啊。幾年沒見，你倒是……壯實了不少。"
他的目光從我的西裝掃到我的手表——
一塊沒有LOGO的定制表。
不懂的人以為是地攤貨。
懂的人知道，這東西全球只有三塊，每一塊都是瑞士某個不公開的制表大師的終身之作。
宋啟銘顯然不懂。
他收回目光，笑容里多了一分施舍般的寬容：
"回來了就好。怎么說呢……**的事，當年大家也都是身不由己。你要是缺個工作，跟叔說一聲，啟銘集團雖然比不上當年陸氏——"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但給你安排個閑職，還是可以的。"
全場發(fā)出幾聲低笑。
我聽見有人小聲說："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也有人說："聽說沈家的姑娘跟宋啟銘走得近，陸衍這是人財兩空啊。"
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然后我開口了。
"宋啟銘。"
他挑了挑眉："嗯？"
"你剛才說，給我安排個閑職？"
"對啊，怎么了？"
"不用了。"
我伸手，從西裝內袋取出一樣東西。
一張黑色的卡片。
磨砂質感，沒有任何文字，只有正中一個燙金的標志。
宴會廳里有人吸了一口氣。
那個標志——
是遠洋資本的LOGO。
遠洋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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