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少夫人!二少夫人!不好了!"知語推開門,臉色發(fā)白,"王妃派人來傳話,說——讓您別走,等攝政王回府要問話。"
沈琢寧撣了撣袖口。
"知道了。"
"您、您不怕嗎?"知語聲音顫抖。
沈琢寧拉了張椅子坐下,姿態(tài)閑適。
"怕什么?我又沒做什么。"
知語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總覺得今天的主子和往常不太一樣。往常的二少夫人溫柔柔,膽子小得連只蜘蛛都怕。
今天的她……
知語說不上來。只覺得主子的眼睛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冬天的湖水,表面平靜,底下全是暗流。
"知語。"沈琢寧開口。
"奴婢在。"
"一會兒若有人來問話,你就說你今日一直在我房里伺候,從巳時到出事的時候,你都在。"
"可是奴婢午間去廚房取了——"
"你一直在。"沈琢寧看著她。
知語打了個哆嗦,點頭:"奴婢……一直在。"
"乖。"沈琢寧笑了一下,從**里摸出一只銀鐲子遞過去,"拿著。"
知語接過鐲子,手心全是汗。
沈琢寧看著她退出去的背影,靠在椅背上。
前世知語也在。但沒人來問知語。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jīng)認定了她是兇手。
這輩子——
她要讓所有人"親眼"看見真相。
第三章
半個時辰后,裴王府的正廳里坐滿了人。
姜若棠換了身素衣,頭發(fā)重新綰起來,只是眼眶紅腫得厲害。她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身子還在微發(fā)顫。
管事娘子和幾個目擊的仆從跪成一排。
沈琢寧被帶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聚過來。
她面色如常,步履從容,在客椅上坐下,甚至還整了整裙擺的褶皺。
姜若棠盯著她。
那眼神里有恨,有恐懼,還有一絲試探。
沈琢寧迎上她的視線,微頷首:"大嫂節(jié)哀。"
姜若棠的手指在袖中攥緊。
府中長史上前清了清嗓子:"二少夫人,事發(fā)時您在何處?"
"后院石桌旁飲茶。"
"距閣樓多遠?"
"約莫三丈。"
"可曾看見兩位小主子如何落下?"
沈琢寧偏了偏頭,像在回憶。
"我聽見大嫂在樓上喊承昭別爬,隨后便看見兩個孩子先后落下。"
"可曾看見——是何人——"
"長史大人。"姜若棠突然開口,聲音嘶啞,"我的孩子是自己爬上窗臺跌落的。我沒攔住。"
廳內(nèi)安靜了一瞬。
沈琢寧低下頭,用袖子掩住嘴角那一絲弧度。
有意思。
前世,姜若棠是直接把罪名扣到她頭上的。"是她推的!"——干脆利落,一口**。
這輩子,姜若棠沒法那么說了。因為沈琢寧身上沒有血,距離孩子三丈遠。所有仆從都看見了。
所以姜若棠改了說辭——孩子自己跌的。
這對姜若棠來說才是最安全的說法。雖然要背一個"沒看好孩子"的責(zé)任,但比"被弟妹看見自己推孩子"要好得多。
沈琢寧沒有反駁。
她只是溫和地坐著,配合問話,語氣平靜。
直到長史問完了所有人,準(zhǔn)備散場。
"等一下。"沈琢寧開口。
所有人看向她。
她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帕子里包著一只小的鈴鐺——是裴錦瑤腰間掛的那種,虎頭鈴,純銀的。
"這個,"沈琢寧把鈴鐺放在桌上,"是今早巳時三刻,我在閣樓二層的樓梯口撿到的。"
長史皺眉:"二少夫人為何會在閣樓?"
"路過。"沈琢寧說,"我去庫房取前些日子存的紗料,路過閣樓時聽見樓上有響動,想著或許是貓鬧的,便上了二層看。結(jié)果只在樓梯口撿到這個鈴鐺。"
她頓了頓。
"當(dāng)時樓上有人說話的聲音。我聽著像是大嫂,便沒有再上去打擾。"
"什么時辰?"
"巳時三刻。"
長史轉(zhuǎn)向姜若棠:"王妃,巳時三刻您是否在閣樓三層?"
姜若棠的臉色變了。
"我……"她的喉嚨滾了一下,"我?guī)Ш⒆觽兩先タ达L(fēng)箏。"
"風(fēng)箏?"長史翻看記錄,"方才您說孩子們是午時才上閣樓玩耍。"
"我記錯了。"姜若棠的聲音緊了一度,"應(yīng)該是——巳時上去的,午時出的事。"
"也就是說,從巳時到午時,您帶著兩個孩子在閣樓三層待了一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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