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
沈琢寧垂下眼,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她沒有再追問。
不需要。
種子已經(jīng)種下了。
這只鈴鐺說明兩件事:第一,孩子們上樓的時間和姜若棠說的不一致;第二,沈琢寧去過閣樓附近——但只到二層,沒有上去三層。
如果將來有人想把罪名往她身上推,這個時間線會成為她的護(hù)身符。
而對姜若棠來說,每多一個矛盾之處,就多一根絞在脖子上的繩索。
問話結(jié)束后,沈琢寧起身告退。
走到門口時,她聽見姜若棠在身后叫她:
"弟妹。"
沈琢寧停步,轉(zhuǎn)身。
姜若棠站起來,臉色蒼白,嘴唇緊抿,盯著她的眼睛像要把她看穿。
"你……為什么要提那只鈴鐺?"
沈琢寧微歪頭,笑容溫婉。
"怕長史大人遺漏細(xì)節(jié)。畢竟兩個孩子沒了,總要查清楚。"
"查什么?我說了是孩子自己——"
"是啊。"沈琢寧點(diǎn)頭,"大嫂說了,那就是了。"
她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身后,姜若棠的指甲嵌入掌心,在嫩肉上掐出四道白印。
這個女人變了。
前世的沈琢寧,溫順、好拿捏、被冤枉了只會跪著哭。
今天的沈琢寧——
姜若棠想到那雙平靜的眼睛,脊背一陣發(fā)涼。
不行。不能讓她留著。
那個女人看見了。
她看見了一切。
姜若棠攥緊袖口,指節(jié)咔作響。
還有后手。
**今日禮佛歸來就會到。
只要那兩個仆婦的證詞還在——
等。證詞。
前世她安排的證詞是"沈琢寧動手推的"。但這輩子所有人都看見沈琢寧坐在三丈之外喝茶。
那證詞就不能用了。
得換一種說法。
姜若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來人。"她的聲音沙啞,"去沈府……送個信。"
**章
傍晚時分,**到了。
沈琢寧站在自己院子的窗邊,透過半掩的窗欞看著正門方向。
一輛馬車停在府門外。**從車上下來,身后跟著兩個面生的仆婦。
和前世一模一樣。
連來的時辰都差不多。
沈琢寧放下窗簾,在桌邊坐好。
盞茶功夫,知語來報:"太來了,正在正廳和王妃說話。"
"嗯。"沈琢寧沒動。
"太沒說來看您……"知語的聲音有些猶豫。
"她不會來看我的。"沈琢寧說。
前世也沒有。**一到就直奔姜若棠那里,聽了"案情",帶著兩個假證人沖到她面前,一口咬定她是兇手。
母親。
沈琢寧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詞。
舌尖發(fā)苦。
為什么?前世她臨死前也沒想通。
但重生后那段黑暗里,飄著的時候,有些碎片浮上來了。
比如**看小妹沈琢月的眼神——溫柔的,縱容的,帶著真切的疼愛。
比如**看她的眼神——客氣的,疏遠(yuǎn)的,像在看一件可以隨時處置的物什。
再比如裴時硯——她的好夫君,每次去沈府做客,目光總會在沈琢月身上停留得久一些。
那細(xì)碎的不對勁,活著的時候她選擇忽略。
死過一次之后,再瞎就是傻了。
正想著,外面腳步聲急促。
知語沖進(jìn)來,臉都白了:"二少夫人!太來了!帶著兩個——"
門被推開。
**站在門口,面容端莊,保養(yǎng)得宜。身后跟著那兩個仆婦,垂著頭,規(guī)矩矩。
"寧兒。"**開口,聲音里有恰到好處的焦急。
沈琢寧站起來,看著自己的母親。
前世她聽見"寧兒"這兩個字,眼眶就紅了,撲上去喊"娘",哭訴自己的冤屈。
這次她沒動。
"娘來得真快。"沈琢寧說,"從慈恩寺到這里,路上得兩個時辰吧?"
**腳步頓了一下。
"我收到消息就趕來了。"**說。
"什么消息?誰送的?"
**眉頭微蹙:"你大嫂派人去說孩子出了事——"
"大嫂的人什么時辰到的慈恩寺?"沈琢寧打斷她,"事發(fā)在午時。從裴王府到慈恩寺快馬也要一個時辰。娘現(xiàn)在到這里,說明您最遲申時就出發(fā)了。"
她頓了頓,偏了偏頭。
"也就是說
被五馬**后重生,這次大嫂摔死親兒我只管喝茶
前世,大嫂失手從閣樓推下親生骨肉。
我拼命喊大夫,沒救回來。
她轉(zhuǎn)頭**是我推的。
夫君甩開我的手:"蛇蝎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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