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條巷子口。
巷子盡頭就是季家老宅。
我沒有走過去。
站在巷口，遠遠地看了一眼。
圍墻上長滿了爬山虎，大門口的紅漆斑駁脫落。
門上貼了一張告示。
太遠了，看不清字。
但我知道那是銀行的查封通知。
我正要離開，巷子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季川！***欠我的錢什么時候還？"
"再跟老子說下個月，信不信我今天把你腿打折？"
兩個光頭男人堵在巷子中間，手里提著棒球棍。
被堵在墻角的人，穿一件起球的毛衣，頭發(fā)蓬亂，臉上有一道結(jié)了痂的傷口。
是季川。
我二哥。
三年不見，他瘦了至少二十斤。
當(dāng)年那個在家里橫著走、動不動就摔東西的季川，此刻被兩個人按在墻上，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大哥……大哥說了，下周一定還你們，求你們再寬限幾天……"
"你們兄弟倆的話，老子一個字都不信！"
一棒子掄在季川的小腿上。
他慘叫一聲，跪在了地上。
方旭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走。"
我轉(zhuǎn)身離開了巷口。
方旭跟上來，猶豫了一下："你不幫他？"
"幫他？"
我笑了一下。
"三年前他把我行李從二樓扔下去的時候，說的是滾出去，別再回來。"
"現(xiàn)在他跪在巷子里，輪到他滾了。"
方旭不再說話。
我們上了車，去了酒店。
路上，方旭把最新的調(diào)查資料發(fā)到了我的平板上。
"季家目前的狀況——"
"負(fù)債總額八千三百萬。"
"名下唯一剩余資產(chǎn)就是那棟老宅，評估價兩千一百萬，但因為地段問題，最終拍賣價預(yù)計在一千五到一千八之間。"
"季崢目前在一家小型貿(mào)易公司做業(yè)務(wù)員，月薪不到一萬。"
"季川沒有工作，靠打零工和借錢度日。"
"那個孤女呢？"
"蘇念目前在季家老宅里住著。季崢一直養(yǎng)著她，即使自己吃泡面，也要給她買牛奶和水果。"
我沉默了幾秒。
"所以到現(xiàn)在，他們還沒發(fā)現(xiàn)蘇念的真實身份？"
"沒有。他們還以為她是趙叔的親女兒，覺得這是一份義務(wù)。"
蠢。
蠢到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孟卓然呢？"
"孟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