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過來。
"孟卓然。就是當(dāng)年把孤女塞進(jìn)季家的人。"
我翻開報告。
一頁一頁看完，手指越收越緊。
調(diào)查結(jié)果清清楚楚——
趙叔根本沒有女兒。
蘇念是孟卓然從孤兒院找來的。
她不是什么托孤，她是一把刀。
一把專門用來切開季家的刀。
孟卓然和趙叔是舊相識。趙叔去世后，孟卓然偽造了一封遺書，讓季崢和季川以為蘇念是趙叔的遺孤。
而趙叔的遺產(chǎn)——那筆看似豐厚的股權(quán)——全是精心偽裝的空殼。
季崢為了吃下那筆"遺產(chǎn)"，瘋狂開始擴(kuò)張業(yè)務(wù)，借貸、抵押、加杠桿。
孟卓然在背后一步一步收網(wǎng)。
等季陷入債務(wù)泥潭，他再以低價**季家名下所有資產(chǎn)。
而趕走我，只是這盤棋的第一步。
因為陸遠(yuǎn)洲在北城的關(guān)系網(wǎng)，全在我身上。
只要我在季家一天，孟卓然就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他需要一個理由，讓我離開。
而那個理由，就是蘇念。
一個七歲的小女孩。
被推到臺前，天真地叫著"哥哥"。
我那兩個蠢哥哥，心甘情愿地咬了鉤。
我合上報告。
窗外的天已經(jīng)黑了。
辦公室里只亮著一盞臺燈。
方旭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我開口。
"訂機(jī)票，回北城。"
"什么時候？"
"明天。"
方旭頓了一下："需要通知季家嗎？"
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整個南城的夜景，萬家燈火。
三年了。
三年前我拖著一個行李箱走進(jìn)這座城市，口袋里只有二百塊錢和一個號碼。
三年后我要回去了。
"不用通知，"我說，"他們不配提前知道。"
第三章
北城。
三年沒回來。
這座城市變了不少，新建了兩座商業(yè)大廈，老街拆掉重建了一條步行街。
但巷子深處的味道沒變。
炸油條的、賣豆?jié){的、推著三輪車吆喝的。
我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戴了頂棒球帽。
方旭跟在后面，手里捧著一杯咖啡，四處張望。
"季總，這地方也太……接地氣了。"
"閉嘴，別叫我季總。"
"哦，衡先生。"
"也別叫。"
"那叫什么？"
"叫我名字。"
方旭想了想："季衡？"
"嗯。"
我們走到老城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