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歲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出來。
她胸牌上寫著梁美琴，檔案管理主管。
梁美琴看見我，先看圍裙，再看布鞋，最后看蘇念一的書包。
“林女士是吧？”她把一疊表格往前臺上一放，“查檔案，先填申請。學(xué)校批了，我們再走流程。”
“誰批？”
“何校長?！?br>“何遠(yuǎn)山就是被投訴人?！?br>梁美琴把筆帽扣回去：“那就沒辦法了。”
“校董會不能調(diào)？”
她笑了笑：“校董會不是給個別家長撐腰的地方。林女士，我們也理解你心疼孩子，可明德每年優(yōu)秀孩子太多，不是每個孩子都能拿保送?！?br>蘇念一終于開口：“阿姨，我的名字昨天在表上?！?br>梁美琴低頭看她：“小朋友，名單沒公布前都不算。**媽沒有告訴你嗎？”
蘇念一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聲。
我問：“檔案室保險箱誰有鑰匙？”
梁美琴臉色一變：“你問這個干什么？”
“原始招生檔案應(yīng)該封在里面。”
“林女士?！绷好狼侔崖曇魤旱停坝行┰挷灰獊y說。你一個家長，怎么知道保險箱？”
前臺姑娘也抬起頭，眼神從不耐煩變成警惕。
我把包里的舊證件夾拿出來，抽出一張淡金色門禁卡。
梁美琴盯著那張卡，手里的筆掉在表格上。
她沒認(rèn)出卡，認(rèn)出了卡面上那枚壓紋。
明德校董會專用印。
她伸手想接，我沒有遞給她。
“現(xiàn)在能叫檔案室負(fù)責(zé)人了嗎？”
梁美琴臉上的表情換得很快，像把一件不合身的外套硬披上：“林女士，這張卡您是從哪里來的？”
“這跟你無關(guān)?！?br>“校董會門禁卡不能外借。您如果撿到或者從別處拿來，我們必須收回。”
前臺姑娘立刻站起來：“梁主管，要不要叫保安？”
蘇念一抓住我的衣角。
我把門禁卡放回證件夾：“叫?！?br>梁美琴看我沒有慌，反倒不敢立刻動。
她拽過前臺姑娘，低聲說了幾句。前臺姑娘跑進(jìn)里面，很快帶來兩個保安。
一個年輕保安看見孩子，猶豫了一下：“梁主管，真要請出去？”
梁美琴瞪他：“管理中心不是誰都能闖的。”
年輕保安摸了摸腰間對講機(jī)，沒有上前。
另一個年紀(jì)大些的保安走到我面前：“女士，您先別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