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領(lǐng)口。
我低頭一看,玉墜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衣領(lǐng)里滑出來了,吊在胸前,微微晃動。
金戒指男人伸手捏住了那塊玉,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紋路。
他的表情變了。
"這塊玉,哪來的?"
我想把玉搶回來,但他的手勁很大。
"媽媽給我的。媽媽去世之前給我的。"
他松開了手,退后半步,又看了一遍我的臉。
"你叫什么?"
"蘇念念。"
他轉(zhuǎn)身走到錢虎旁邊,兩個人嘀咕了幾句。我聽不清內(nèi)容,只看到錢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金戒指男人最后沒有買任何人,直接走了。
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復(fù)雜,像是認出了什么又不敢確認。
錢虎等他走遠了,大步過來一把扯住我領(lǐng)口,把玉墜拽出來。
"這什么東西?"
"我媽**。還給我。"
他用力一拉,繩子斷了。
玉墜掉在他手心里。
我撲過去搶。他一把搡開我,我摔在地上,膝蓋磕在水泥地面上,皮蹭破了。
"媽**。那是媽**。還給我。"
我爬起來又去夠他的手。他提起腳要踹。
"錢哥。"門口有個看守喊了一聲,"那個客戶的車掉頭回來了,說有話跟你說。"
錢虎罵了一句,把玉墜揣進口袋,大步往外走。
我跪在地上,膝蓋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面上。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晚上所有人睡了以后,林姐摸到我旁邊,手里攥著一樣東西。
她把手打開。
玉墜。
"怎么。"
"他辦公室窗戶沒關(guān)嚴。我趁他出去的時候夠進去拿的。"
她把玉墜塞進我手里:"藏好了。用衣服裹起來,貼肉放。再被他看見,這次就不是收走那么簡單了。"
我把玉墜貼著肚子裹了兩層布條。
"林姐,你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
"他東西太多了,少一個小玩意不一定記得。"
她拍了拍我的頭:"睡吧。"
那天晚上我沒有做夢。把手按在肚子上,隔著布條摸到玉墜的輪廓,硬硬的,涼涼的。
媽媽還在。
第七章
玉墜的事過去三天了。錢虎沒有找我麻煩,看來他真的忘了。
但另一件事讓整個院子都不安起來。
有新的一批人被送進來了。十三個人,擠在一輛卡車里,下車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其中一個男的不肯配合,被看守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打完了拖進去,經(jīng)過我面前的時候,他嘴角的血滴在我的腳背上。
林姐在晚上等所有人睡了之后才開口。
"那個新來的男的,姓方,他進來之前是做保鏢的。"
"你怎么知道?"
"他手上有繭子的位置不對。拿筆拿筷子磨不出那種繭。那是常年握槍和格斗器械的痕跡。"
我不懂這些,但林姐的語氣很認真。
"方保鏢今天被按住的時候罵了一句話,他說錢虎欠了境外賭場四千多萬,拿人來抵債。"
"這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有關(guān)系。"林姐壓低聲音,"欠賭債的人手里有什么就賣什么。他手里現(xiàn)在最值錢的就是我們這些人。最近一定會有一次大的買賣,把人一批出清,回籠錢去填賭場的窟窿。"
我聽不太懂"出清"和"回籠"。
"林姐,是不是我們要被賣掉?"
她看了我一會兒,沒有騙我。
"對。"
我縮在墻角,把膝蓋抱起來。
"買走以后會怎么樣?"
"不知道??催\氣。運氣好的當苦力,運氣不好的就沒了。"
"什么叫沒了?"
林姐沒說下去。
第二天上午干活的時候,院子外面來了一輛黑色轎車。
看守之間傳了一句話,被我撿到了一個尾巴。
"國內(nèi)來的,問一個女孩。"
"什么女孩?"
"年輕的,腦子有病的,脖子上有塊玉。"
我的手抖了一下。
有人在找我。
是爺爺嗎?
我想沖到大門口去喊,但林姐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別動。你現(xiàn)在出去,你覺得錢虎會讓你走?他會把你藏起來,或者今晚就把你轉(zhuǎn)到另一個地方。"
我站在貨架后面,透過縫隙看那輛黑色轎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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