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下來。
“林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以前我會給你煮醒酒湯?！?br>“我不是這個意思?！?br>“以前我會替**背鍋，替**收拾攤子，替你守著一個不像家的家。你喜歡的是那個林晚。”
趙秀琴罵道：“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沒有顧家，你算什么東西？”
門口有人敲門。
一個穿制服的男人站在外面。
“請問林晚女士在嗎？按約定，我們今天來清點房屋物品?！?br>趙秀琴沖過去攔。
“誰讓你們來的？”
我說：“我?！?br>男人拿出文件。
“房屋已經進入交接流程，屋內非必要物品請今天搬離?！?br>顧明輝看著我。
“你要趕我們走？”
我說：“是?！?br>趙秀琴坐到地上。
“我不走！我死也死在這兒！”
我蹲下，把她當年扔給我的畫還回去。
“你嫁進顧家的時候，帶過一分錢嗎？你住了這么多年，知足吧?！?br>她愣住了。
這句話，是五年前她對我說的。
顧明輝皺眉。
“林晚，我媽年紀大了?！?br>“周蘭丈夫死的時候，也年紀不小了。你們讓她女兒自己扛。”
他沒話了。
張姨從雜物間抱出一個紙箱。
“**，這是你以前留下的東西。我偷偷收著，沒讓趙姐扔?！?br>箱子里有我的舊圍裙、一本菜譜、幾張手寫賬單，還有一只裂了口的陶瓷碗。
那碗是我爸留下的。
趙秀琴當年嫌它舊，差點扔掉。
我伸手去拿，顧明輝也伸手。
我們的手碰到一起，他像被燙到，立刻縮回。
“林晚，給我?guī)滋鞎r間。我把錢湊上，還你?！?br>我抱起箱子。
“顧明輝，五年前我也求過你幾天?！?br>“我那時候沒辦法?！?br>“我現(xiàn)在也不想給你辦法?！?br>門外，搬運工已經開始清點。
趙秀琴哭著給親戚打電話。
“二姐，你快來，林晚要趕我們出去。”
電話那頭的二姑聲音很大。
“我不去！**剛才還找我問話呢。你們顧家的事別拉我下水。”
趙秀琴掛了電話，又打三叔。
沒人接。
她坐在地上，第一次沒有人圍著她。
顧明輝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問我：“你這五年到底靠誰？”
我把箱子抱緊。
“靠我自己?！?br>門口的男人突然轉向我。
“林女士，城西那邊也來消息了，顧先生的鋪子有人在搬貨，您要過去看看嗎？”
顧明輝沖過來。
“誰敢搬我的貨？”
我看著他。
“走吧。接風宴第二道菜，該上了?！?br>城西建材鋪門口圍了不少人。
貨架上的板材、燈具、五金盒子被一件件清點出來，貼上封條。
顧明輝沖進去。
“停手！都給我停手！”
一個胖男人從柜臺后站起來，是劉老三。
五年前，他常來顧家喝酒，一口一個嫂子叫我，酒后還讓我給他切水果。
今天他見到我，先笑了笑，笑得不自在。
“林女士?！?br>顧明輝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劉老三，你什么意思？我媽欠你錢，你把鋪子弄走？”
劉老三掰他的手。
“明輝，話別這么說。你們借的時候拿鋪子做保，錢還不上，按約辦事?！?br>“你跟我家這么多年交情！”
“交情不能當飯吃。”
趙秀琴趕來，氣喘得扶著門框。
“老劉，你不能這樣。你當年不是說，不急著還嗎？”
劉老三看了我一眼。
“當年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