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帶著幾個朋友來了。
她們拎著外賣盒和香水，站在樓道里嫌棄地扇風(fēng)。
“哥，你真住這兒啊？”
周硯正在樓下修水管，襯衫袖子卷到手肘。
周明珠看見我端著水盆，笑得很甜。
“嫂子，我給你帶了禮物?！?br>她把一個紙袋遞給我。
里面是一套女傭制服。
旁邊的朋友笑出聲。
“明珠，你也太會挑了，嫂子穿這個肯定合身。”
周明珠眨眼。
“她本來就是傭人，嫁給我哥也不能忘本?！?br>我把紙袋放到桌上。
周明珠湊近我耳邊，明知道我裝作聽不見，還是一字一句說。
“你以為我哥護(hù)你？他就是跟爺爺賭氣。等他玩夠了，你還是要滾回后廚。”
她抬手打翻水盆。
水沿著地板流到一只紙箱旁。
那箱子里放著我昨夜從舊廠資料室找出的殘頁。
我立刻蹲下去搬箱子。
周明珠眼睛亮了。
“這里面是什么？”
她伸手來搶。
我抱住箱子不松。
她朋友上來扯我胳膊。
“一個**還藏東西？”
拉扯間，箱子翻倒，幾張舊**落出來。
周明珠撿起一張，看見抬頭上寫著周氏南城食品廠。
她臉色變了變，隨即把**撕成兩半。
“臟東西，留著干什么？”
我撲過去搶，手腕撞到桌角。
周明珠把剩下幾張扔進(jìn)水里。
“嫂子，別怪我。我也是怕你翻舊賬，惹爺爺不高興?！?br>門口傳來工具箱落地的聲音。
周硯站在那里，手上還沾著水銹。
周明珠立刻委屈。
“哥，她不知道從哪兒偷了一堆廢紙，我怕有危險才幫她處理。”
周硯走進(jìn)屋，撿起濕透的半張**。
“周明珠，你認(rèn)識這是什么嗎？”
“不就是舊**？”
“這張舊**上的貨車牌號，屬于大伯的司機?！?br>周明珠嘴唇動了動。
周硯把濕紙鋪在桌上。
“你剛剛撕的不是廢紙，是**三年前搬貨的證據(jù)?！?br>周明珠后退一步。
她朋友小聲說：“明珠，我們先走吧?！?br>周明珠瞪我。
“你故意的？你一個**，查這些做什么？”
我拿起筆寫：我只是收拾房間。
周硯盯著那行字，眼神第一次沒有移開。
他問我：“你怎么知道資料室在舊廠西側(cè)？”
我停了筆。
樓下傳來剎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