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椅背，裂了一道細紋。
周硯盯著文件。
“大伯，準備得真齊?！?br>周啟山說：“為了周家，我當然要齊。”
保鏢把我的肩往下壓。
膝蓋快碰到地面時，我袖口里的紙片掉了出來。
周啟山彎腰撿起，看見上面的房號，臉上的鎮(zhèn)定終于散了。
“這東西哪來的？”
我沒有回答。
周啟山把紙片攥在手里。
“帶走?！?br>周硯伸手攔住他。
“帶去哪？”
周啟山一字一句。
“去她該去的地方?！?br>我被關進老宅后面的玻璃花房。
花房冬暖夏熱，門從外面鎖住，窗戶外站著兩個保鏢。
周明珠隔著玻璃看我，手里捏著那套女傭制服。
“嫂子，療養(yǎng)院的車半小時后到。你到那邊也別怕，聽不見的人最適合安靜養(yǎng)病?！?br>她把制服貼到玻璃上。
“這件衣服我會給你留著，等你回來繼續(xù)擦地?！?br>我坐在藤椅上，手腕被綁帶勒出紅印。
周明珠湊近。
“你說你圖什么？**都死了，你翻案給誰看？”
我抬起頭。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
“別這么看我。你要怪，就怪**當年不識相。周家給他錢，他不收。讓他簽字，他不簽。一個小會計，非要學人講清白?！?br>我喉嚨里壓著三年的聲音，差點沖出來。
周明珠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
她繼續(xù)說：“我爸說了，你跟**一樣，都是硬骨頭。硬骨頭好啊，敲碎了就安靜了?！?br>花房門開了。
周啟山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
“知眠，別怕。你精神受了刺激，我們送你去休養(yǎng)?！?br>白大褂拿出一支針。
周明珠興奮得往后退。
周啟山彎下腰。
“把孟秋的地址說出來，我可以讓你住普通病房。”
我看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周啟山的笑消失。
“還裝？”
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
“你在周家三年，聽見了多少？”
玻璃外，周硯被兩個保鏢攔在院門口。
他滿臉怒意，嘴里罵著什么。
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周啟山，你敢碰她，我讓你連周姓都保不住?！?br>周啟山回頭看了一眼，笑了。
“阿硯，你還真把她當妻子？”
針頭靠近我的手臂。
周啟山壓低聲音。
“林知眠，**當年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