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三年，他再婚生女。
某天，婆婆的手**來，那頭傳來嬰兒咿呀和老人哄娃的聲音。
他沒說話，就讓我聽著。
他以為這通電話能扎穿我的心。
可他不知道，我掛斷電話那一刻起，他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收回來。
第一章 那通電話
手機響的時候，我正蹲在***門口給兒子系鞋帶。
小豆子的鞋帶總是開，左腳那根已經(jīng)磨得起毛了，我攥著繩頭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他低頭看我，小手搭在我肩上。
「媽媽，你手機響了?！?br>我騰出一只手摸兜，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出一個號碼。
我認識這個號碼。
是陳國芬的——我前婆婆的。
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頓了兩秒。
***門口人來人往，其他家長牽著孩子從我身邊走過，有人笑著打招呼，有人低頭看手機。
我按下了接聽。
那頭沒有人說話。
先傳來的是電視機的聲音，像是在播什么育兒節(jié)目，模模糊糊的。
然后是嬰兒的聲音。
很小，咿咿呀呀的，像是剛睡醒，帶著哭腔和鼻音。
緊接著，陳國芬的聲音響起來了。
「哎呀乖乖，醒啦？奶奶抱抱，來來來，奶奶抱?！?br>聲音很近，像是手機就放在旁邊。
嬰兒的哭聲弱下去了，變成了哼哼唧唧的撒嬌。
陳國芬又說：「乖囡囡，不哭不哭，奶奶給你沖奶奶，??？乖女兒，***心肝肉……」
我蹲在原地，沒動。
小豆子仰著頭看我，眨巴眨巴眼睛。
「媽媽？誰打的？」
我沒回答他。
電話那頭，陳國芬開始哼歌了，哼的是搖籃曲，調子不準，但哼得很投入。
我聽了整整四十秒。
然后我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很輕，像是怕被手機收進去，但還是被我聽到了。
是周明遠的聲音。
「行了，差不多了。」
他在旁邊。
他一直在旁邊。
這通電話，是他讓**打過來的。
不是誤撥。不是**壓到了。
是故意的。
我腦子里嗡了一下，像被人在太陽穴上敲了一錘子。
不重，但精準。
那種感覺我太熟了。
三年前他把離婚協(xié)議書推到我面前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不疼，但惡心。
我按下了掛斷鍵。
小豆子的鞋帶系好了，我站起來，膝蓋發(fā)酸，蹲太久了。
他抬手要牽我，五根小手指張著，指甲剪得圓圓的。
我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溫熱、柔軟，像剛出爐的小面包。
「走吧，回家?！?br>「媽媽，今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想吃媽媽做的***?！?br>「行?！?br>我牽著他往回走，三月份的風還涼，灌進袖口。
走了幾步，我停下來，把手機關了機。
塞回兜里的時候，手指在抖。
不是害怕。
不是難過。
是那種被人拿**了一下，還要告訴你「我就是故意的」的感覺。
周明遠。
離婚三年了。
你再婚兩年了。
你女兒都一歲多了。
你到底還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回到家，我炒了***。
油溫太高，雞蛋邊緣炸焦了，小豆子沒嫌棄，埋頭吃了一整碗。
他吃完把碗推過來，嘴角粘著米粒。
「媽媽，你怎么不吃？」
「媽媽不餓。」
「你騙人，你的碗還是滿的?！?br>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碗，米飯一口沒動，筷子橫在碗沿上。
我笑了一下，夾了一口飯塞進嘴里。
嚼不出味道。
晚上哄小豆子睡著之后，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開了手機。
三條未接來電，全是陳國芬的號碼。
一條微信消息，是周明遠發(fā)的。
我點開。
四個字：「聽到了嗎?！?br>沒有問號。
不是在問我。
是在確認——他的刀，扎進來了沒有。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客廳的燈有點暗，冰箱嗡嗡響著，小豆子的書包扔在門口，一只拖鞋翻著肚皮倒在鞋柜旁邊。
我沒有回他。
我把他的微信**。
然后我點了一根煙。
我不抽煙的。這根煙是上個月鄰居搬家時落在樓道里的，我順手撿了放在抽屜里。
第一口嗆得我咳了半天，眼淚咳出來了。
不是哭。真不是。
就是嗆的。
第二章 從前
我和周明遠是相親認識的。
那年我二十四歲，在一家連鎖蛋糕店做裱花師，月薪四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