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天天忙?！?br>「嗯?！?br>我蹲下來抱了抱他，抱得很緊。
他小手摟著我脖子，臉貼在我肩膀上，奶聲奶氣說了句：「媽媽不開心嗎？」
我說沒有，媽媽很開心。
我是真不想讓他看到我掉眼淚。
但沒忍住。
眼淚掉在他的小T恤上，洇開一小塊水漬。
他沒發(fā)現(xiàn)。
后來的事情不想細(xì)說，但又不得不說。
攤牌那天，是我主動的。
我把甜甜的微信截圖打印了出來，三張A4紙，擺在餐桌上。
他下班回來，看到紙，臉色變了。
變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他坐下來，很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你翻我手機(jī)了？」
不是解釋，不是道歉，不是求饒。
是質(zhì)問。
我盯著他。
他盯著我。
客廳里安靜了十幾秒。
小豆子在房間里睡覺，門關(guān)著。
我開口了，聲音比我預(yù)想的平靜。
「離婚吧?！?br>他沒反駁。
他甚至點了點頭。
像是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在他心里，這段婚姻早就死了。
死的時候我都不知道。
陳國芬知道我們要離婚，從老家打來電話，在電話里罵了我四十分鐘。
她說我不賢惠，說我管不住男人，說我連個家都撐不住。
她說男人在外面應(yīng)酬，跟女客戶吃個飯怎么了，我就是心眼小、格局小。
她說得最重的一句話是：
「你要是把明遠(yuǎn)逼走了，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能過什么日子？」
我沒頂嘴。
我就聽著。
聽完了，掛了電話。
第二天去了民政局。
周明遠(yuǎn)倒是爽快。
財產(chǎn)分割的時候，他提了一個條件——房子歸他，孩子歸我。
房子是婚后買的，首付是兩家湊的，我媽出了八萬。
他說，你帶著孩子搬出去，我每月給你兩千撫養(yǎng)費。
兩千。
他給甜甜買的那個包，我后來查了一下，七千八。
我簽了。
我媽知道之后，坐在我出租屋的床邊，哭了一個下午。
她說，那八萬塊錢是**走之前存的，是給你的嫁妝。
我說，媽，過去了。
她說，沒過去，你被人欺負(fù)了。
我說，媽，我?guī)е《棺幽苓^好。
她擦擦眼睛，沒再說話。
**章 一個人
離婚后的日子，像是把原來的生活撕成兩半，然后只拿到了空白的那一半。
租的房子在城中村，一室一廳，墻皮有點掉，水龍頭擰緊了還是滴水。
小豆子兩歲半，正是鬧的時候。
白天我把他送到我媽那里，自己去蛋糕店上班。
晚上接他回來，做飯，洗澡，哄睡。
等他睡著了，我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對著手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