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么存折？」
「鐵盒子里那張。五十萬那張?！?br>又是沉默。
「我不知道。你自己找找，是不是放別的地方了?！?br>「鐵盒子的密碼只有我知道。林建軍，除了你，誰能進我們臥室？」
他的呼吸變粗了。
「你什么意思？懷疑我？」
「我在問你，存折去哪了?！?br>「我說了不知道！」他突然提高音量，「你別什么事都往我身上賴！我還在上班，沒空跟你扯這個！」
電話掛斷了。
我攥著手機，站在臥室中間。
那股香水味還在。
我拿出手機，給婆婆發(fā)了條微信。
「媽，今天有沒有人來過我家？」
婆婆回得很快。
「沒有啊，怎么了？」
「家里有股香水味，不是我的?！?br>婆婆的回復更快了。
「你是不是太累了，聞岔了？好好休息，別疑神疑鬼的。」
我沒再回。
打開通訊錄，找到另一個號碼。
林強。
我小叔子，林建軍的親弟弟。二十六歲，高中畢業(yè)就沒再念書，干過幾份工作，全沒超過三個月。最近迷上了做直播，買了一堆設備，整天窩在出租屋里對著手機說話。
關注他的人不到兩千。
但他逢人就說自己是「網(wǎng)紅」，馬上就要火了。
婆婆信。婆婆什么都信小兒子說的話。
我撥過去，沒人接。
再撥，關機了。
我又看了一眼那枚粉色**。
這種款式，我在一個人的頭上見過。
蔣甜甜。
林強新交的女朋友，在本地一個小平臺做美妝主播，粉絲不到五萬，但打扮得很精致。
上個月林強帶她來家里吃飯，她滿頭都是這種廉價的彩色**。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吃完飯，蔣甜甜在我家上了趟廁所。
我家?guī)谂P室隔壁。
中間就隔一道墻。
我把那枚**裝進口袋，出了門。
下午兩點，我到了婆婆家。
婆婆住在老城區(qū)一套兩居室里，是林建軍父親留下的房子。
門沒鎖。
我推門進去，婆婆正在客廳看電視，手里織著毛線。
看到我，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堆起笑。
「月禾來了？吃了沒？媽給你下碗面?！?br>「不用。」我在她對面坐下，直接開口，「媽，我存折丟了?！?br>婆婆織毛線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動作，頭也不抬。
「存折？什么存折？」
「我攢了四年的那張。里面五十萬?！?br>「五十萬？」婆婆抬起頭，表情夸張地驚訝，「你賣包子能攢五十萬？」
她的語氣里有一種熟悉的東西。
輕蔑。
裹在驚訝的皮下面，是掩飾不住的輕蔑。
「媽，那筆錢是我用來擴店的。很重要。您知不知道存折在哪？」
「我怎么知道？」婆婆放下毛線，臉拉下來了，「月禾，你什么意思？跑到媽這來問，是懷疑媽拿了你的錢？」
「我沒說是您。我在問，您知不知道?！?br>「我不知道！」婆婆聲音拔高了，「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媽辛辛苦苦把建軍拉扯大，容易嗎？你嫁過來幾年了，媽問你要過一分錢嗎？」
要過。
而且不止一次。
林強沒工作的時候，婆婆讓林建軍每個月給弟弟兩千塊生活費。那錢說是林建軍給的，實際上是從我的生活費里扣。
林強要做直播買設備，一萬八，也是林建軍從家里拿的。
還有蔣甜甜生日，林強請她吃大餐，刷的是林建軍的信用卡。
這些，我都知道。
我也都忍了。
但五十萬，不能忍。
「媽，我今天來，不是吵架的?！刮铱粗难劬?，「我只想問，林強最近是不是來過我家？」
婆婆的臉色變了。
只是一瞬間，但我看見了。
「林強怎么了？他來你家怎么了？那也是他哥的家！」
「他來過。」我點頭，「而且不止他一個人來。他帶著蔣甜甜一起來的。」
我把那枚粉色**放在茶幾上。
婆婆盯著**，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媽，我最后問一次。存折是不是林強拿的？」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后婆婆猛地拍了一下茶幾，站起來。
「拿了又怎樣？！」
她的臉漲得通紅，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于噴出來。
「那是我讓他拿的！我讓他去拿的！」
「你一個賣包子的，攢那么多錢干什么？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