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軒要是還跟你在一起，那才叫被你拖累死了。"
"說完了？"蘇晚棠的聲音很平。
"我是好心提醒你。"方瑤聳了聳肩，"趁著那個傻子還沒反悔，趕緊把證領了。萬一他哪天清醒過來發(fā)現自己虧了，你連那三十萬都拿不著。"
陸明軒從店里走出來，看見這一幕，靠在門框上沒攔。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
他穿著一件熨得平整的襯衫，手里夾著煙，表情是那種帶著點遺憾又帶著點優(yōu)越的微笑。
"晚棠，日子是你自己選的。"他開口了，"我那六十萬的事，一個月的期限不變。你嫁誰我不管，但欠我的錢得還。"
蘇晚棠轉過身走了。
她走了十幾步，聽見身后方瑤的笑聲和陸明軒低低的說話聲，但沒回頭。
手插在口袋里，指甲嵌進了掌心。
三天后，領證。
民政局里冷清得很。
顧景淵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格子襯衫，頭發(fā)亂糟糟的，嘴角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傻笑。
工作人員問他話，他就嘿嘿笑，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蘇晚棠替他簽了字。
出來的時候，趙翠蓮在門口等著，滿臉堆笑地把一個紅包遞過來："這是那三十萬的卡。密碼寫在里面了。"
蘇晚棠接過紅包，看了一眼里面的***，點了點頭："謝謝趙姨。"
顧景淵站在旁邊，歪著頭看一棵樹上的麻雀，自己跟自己嘿嘿笑。
趙翠蓮湊過來小聲說："這孩子人是憨了點，但你看他長得還行，又不**不罵人，你就當多養(yǎng)了只貓。"
蘇晚棠沒搭腔，把卡揣進兜里，對顧景淵說了句："走了。"
他嘿嘿笑著跟在她后面，腳步歪歪扭扭的，一步快一步慢。
回家的路上，蘇晚棠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跟著，中間隔了兩三米的距離。
她沒回頭看他一眼。
當天下午，蘇晚棠去銀行把那三十萬取了出來。
十一萬發(fā)了工人工資。剩下的十九萬先還了最急的一筆供應商貨款。
拿到錢的工人暫時穩(wěn)住了，那十二封辭職信也收回去了七八封。
蘇晚棠松了一口氣，但她知道這只是續(xù)了一口氣，廠子要活下去，得有新訂單。
她聯(lián)系了以前合作過的一家連鎖餐廳的采購經理劉哥。
電話接通，對面很熱情："蘇總啊，好久沒聯(lián)系了。聽說廠里情況不太好？"
"暫時有點困難，但生產沒停。劉哥，你們之前不是說想試試我們的新品蒜蓉醬嗎？我這邊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行啊，你把樣品送過來，我嘗嘗味道再說。"
蘇晚棠掛了電話，覺得總算有了個方向。
第二天一早，她帶著兩箱樣品開車去了市里。
劉哥的辦公室在一棟寫字樓里。她到的時候，前臺讓她等了半小時。
等到了，劉哥出來了。
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人。
陸明軒。
蘇晚棠握著樣品箱的手緊了緊。
陸明軒看見她，表情里閃過一絲異樣，但很快恢復了那副溫和的笑："巧了，晚棠也來找劉哥？"
劉哥搓了搓手，臉上的笑比剛才僵了幾分："蘇總，不好意思，那個采購的事兒我們內部重新評估了一下，暫時不換供應商了。陸總這邊給的方案更成熟一些。"
蘇晚棠看著劉哥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陸明軒。
"劉哥，你之前主動聯(lián)系我說要試新品的。"
劉哥撓了撓頭："是，是我說的。但你也知道，這事兒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的，上面的意思是穩(wěn)妥第一。"
陸明軒拍了拍劉哥的肩膀："行了劉哥，我先走了。合同的事下周聯(lián)系。"
他路過蘇晚棠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低聲說："晚棠，不是我搶你的客戶。是**不在了，別人不放心跟你合作，這很正常。"
蘇晚棠沒回答他。
她拎著那兩箱樣品走出了寫字樓。
那兩箱醬是她前天晚上一瓶瓶檢查、一瓶瓶擦干凈擱進箱子里的。
現在原封不動拎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林小溪的電話。林小溪是廠里老工人林師傅的女兒，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在廠里管倉庫。
"晚棠，你那個傻子老公在廠里呢。"
"什么？"
"他自己晃進來了，在院子里蹲著玩螞蟻呢。王叔讓他走他不走，嘿嘿笑。你趕緊回來管管吧。"
蘇晚棠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