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錄取通知書。
省城師范大學(xué)，**。
那一刻，屋里沒有人笑。
連陳老三都把拐杖縮了回去。
我伸手去接。
劉桂蘭突然撲過來，抓起通知書就往嘴里塞。
我一把扣住她下巴。
“你敢咬一下，我就讓全村看看你怎么吃人骨頭?！?br>她被我嚇住，牙齒磕在紙邊，沒敢合上。
周明遠(yuǎn)把通知書拿回去，交給老趙。
老趙看完，又看陳耀祖那份檔案。
“姓名**，性別女。照片是男的。后面改名記錄，陳耀祖?！?br>他抬頭問王大貴。
“這章誰蓋的？”
王大貴往后退。
“我不知道?！?br>周明遠(yuǎn)說：“你剛才不是一天蓋很多章，記不清嗎？”
人群里有人喊：“王主任，你這可不是記不清，這是把活人名字給改沒了?！?br>王大貴擦汗。
“別亂扣**?！?br>陳耀祖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難看。
“就算五年前的通知書是真的，又能怎樣？她沒去讀，名額早沒了?，F(xiàn)在我考上的是我自己的本事。”
我問：“你的高中檔案是哪來的？”
他不說話。
我又問：“你當(dāng)年沒考上高中，村里誰不知道？”
春燕接話：“他初三都復(fù)讀兩回，還偷過我弟的準(zhǔn)考證?！?br>有人跟著說：“是啊，耀祖那時(shí)成績不行?！?br>陳老三急了。
“你們這群白眼狼，吃陳家的席，還拆陳家的臺?！?br>背相機(jī)的人終于開口。
“席錢是誰掙的，還不一定呢?！?br>陳耀祖指著我。
“林招娣，你非要把我**是不是？”
我說：“你用我的名字活了五年，還嫌不夠？”
他咬著牙。
“你別忘了，我哥還在我手里。”
屋里所有聲音都停了。
我一步走到他面前。
“***在哪里？”
他看著我，臉上慢慢露出一點(diǎn)惡意。
“想知道？”
我說：“說?！?br>他低聲笑了笑。
“跪下求我?！?br>我看著陳耀祖那張臉。
五年前，他還是個(gè)瘦巴巴的少年，站在灶房門口，怯生生叫我嫂子。
我下井前一晚，把自己藏的兩個(gè)雞蛋塞給他。
他說：“嫂子，等我以后有出息了，一定接你進(jìn)城。”
原來人不是突然變壞的。
有的人從一開始就知道誰好欺負(fù)。
他只是等到長出牙，才開始咬人。
周明遠(yuǎn)怒得拐杖敲在地上。
“陳耀祖，你還是人嗎？”
陳耀祖不看他，只看我。
“跪不跪？”
劉桂蘭也反應(yīng)過來，立刻幫腔。
“招娣，你不是想見建國嗎？給耀祖磕個(gè)頭，他心軟了就告訴你?！?br>春燕罵：“劉桂蘭，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