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做一件事。把我名下所有資產(chǎn)***全面梳理，包括餐廳股權、房產(chǎn)、知識產(chǎn)權登記。"
"好的，林女士。什么時候要？"
"評星晚宴之前。"
"明白。"
掛了電話。
天已經(jīng)全黑了。停車場的燈一閃一閃的，有一盞快要壞了。
我上了車，發(fā)動引擎。
后視鏡里，餐廳二樓辦公室的燈還亮著。趙強的影子映在窗簾上，旁邊還有一個人的影子。
蘇嬌嬌。
兩個影子靠得很近。
第八章
離晚宴還有兩天。
早上九點，餐廳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走路很輕。他在前廳的吧臺坐下來，沒看菜單，直接對何玲說："告訴你們趙主廚，就說陸城美食協(xié)會的蔣連生來了。"
何玲跑去后廚通報。
三分鐘后，趙強整了整衣領走出來。
"蔣會長，久仰久仰。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蔣連生沒笑。他看了趙強一眼，開門見山。
"趙主廚，我今天來有兩件事。第一，下周評星晚宴的評委名單有變動。原來的五個人里換了兩個，換上來的兩個來頭不小，是國際評鑒協(xié)會總部直接派的。"
趙強的笑容僵了一瞬。"換了？為什么換？"
"總部那邊說是例行調整。但我聽到一些風聲，好像是有人給總部寫了推薦信，建議加派資深評委來你們餐廳做重點評估。"
"請問加派的是誰？"
蔣連生念了兩個名字。
趙強的臉色變了。
那兩個名字，我在洗碗間里聽得一清二楚。一個是歐洲最權威的美食評論家，另一個是連續(xù)十五年擔任**餐飲大賽終審裁判的頂級味覺鑒定師。
這兩個人，都是我的學生。
蔣連生說第二件事。"趙主廚，有人向協(xié)會舉報，說你們餐廳的主廚團隊在過去半年內有重大人事變動，但沒有向協(xié)會報備。按規(guī)定，獲得三星評級的餐廳，核心主廚變更必須在三十天內書面通知協(xié)會。你們沒有通知。"
趙強的臉徹底沉下來。
"蔣會長，這是誰舉報的？"
"匿名的。但協(xié)會必須走程序，下周晚宴的評估會增加一項：評委有權要求餐廳展示現(xiàn)任主廚團隊的完整履歷和資質證明。"
趙強站在那里，手慢慢攥緊了。
蔣連生喝完茶，起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往后廚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有一眼。然后轉身出了門。
趙強站在原地站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他轉身沖進后廚，一腳踹開洗碗間的門。
"林念秋。"
我正在擦一只水晶杯。
"是不是你舉報的？"
"我舉報什么？"
"別跟我裝。主廚變更報備的事，除了你誰會去告協(xié)會？"
我把水晶杯放好，轉過身面對他。
"趙強，你冷靜一點。我是一個洗碗工，我怎么知道協(xié)會的投訴渠道。"
他瞪著我，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蘇嬌嬌從他身后探出頭來。"師父，別急。就算評委要看資質證明，咱們也有。您的主廚證和我的廚師證都是齊全的。"
趙強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松開拳頭。
"你說得對。她一個洗碗的，能翻起什么浪。"
他轉身走了。
蘇嬌嬌留下來，看著我。
她的目光不像平時那么輕浮，多了一點什么東西。像是在重新打量我。
"師娘，您最近是不是跟什么人聯(lián)系了？"
"我每天在這洗碗，能聯(lián)系誰。"
蘇嬌嬌笑了一下，沒再問。
她走出洗碗間的時候，不經(jīng)意地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師娘，您那套刀我保管得很好。下周晚宴我打算用它上菜，那刀的手感確實好。"
我手里擦杯子的布停了一下。
她已經(jīng)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