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響亮------------------------------------------，皇朝KTV的豪華包間里，音樂聲震得人耳朵發(fā)麻。 。，那個油膩的王總還在舉著**杯，肥臉上堆著假笑：“小陳啊，這杯你得干了啊，不干就是不給我王某人面子！”，聲音都在發(fā)虛：“王總，真、真喝不下了……喝不下？”王總的臉瞬間拉了下來，“怎么，我王某人敬的酒，你不喝？”?！熬褪?，小王總給你臉呢！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規(guī)矩。”，端起酒杯。劣質紅酒的味道順著喉嚨往下灌，胃里像著了火。他硬撐著喝完，把杯子放下，整個人已經快站不穩(wěn)了?！斑@還差不多?！蓖蹩偤吡艘宦?，拿起酒瓶子又要倒。，聲音帶著求饒：“王總，我真的到極限了，您看今晚的單子……單子？”王總把酒瓶子往桌上重重一擱，“你什么意思？陪我喝酒就是為了單子？我是那種吃人嘴短的人？”，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剛要解釋，王總已經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手腕一翻——，當面潑在了周勉臉上。，浸濕了襯衫領口。包間里安靜了一秒，然后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周勉整個人僵在那里，耳朵里全是嘲笑聲。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推開，經理劉哥大步走進來。
周勉下意識抬頭，以為劉哥是來解圍的。但他看到的，是劉哥那張鐵青的臉。
“周勉！”劉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怎么得罪王總了？”
“劉哥，我沒有……”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抽在周勉臉上。
力道大得他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耳朵里嗡嗡作響。左臉**辣的，像被烙鐵燙過。
“不懂事的東西！”劉哥指著他鼻子罵，“王總能來咱們這場子是給我面子，***連個酒都不會敬？給王總跪下道歉！”
跪下。
周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愣著干什么？”劉哥又一腳踹在他腿彎上，“跪下！”
周勉腿一軟，差點真的跪下去。他撐著茶幾站穩(wěn)，看見角落里張彪正舉著手機，鏡頭對著他，臉上全是幸災樂禍的笑。
“劉哥，我……”
“你還敢頂嘴？”劉哥揚手又要打。
王總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開口：“算了算了，老劉，小孩子不懂事，教育教育得了?！?br>劉哥連忙賠笑：“王總您大人有大量?！?br>他轉頭又瞪了陳默一眼，壓低聲音：“還不滾出去？明天再跟你算賬！”
周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包間的。
走廊里的燈光刺得他眼睛發(fā)酸，身后包間的門還沒關嚴，張彪的笑聲從里面?zhèn)鞒鰜恚骸皠⒏缒麣猓惸切∽泳褪乔肥帐啊?br>接著是劉哥的聲音：“**，差點讓他毀了一單生意。明天讓他把提成吐出來。”
“那這單我接了吧劉哥？我跟王總早就認識……”
“行，你來。”
門關上了。
走廊里安靜下來。
周勉站了幾秒鐘，胃里突然一陣翻涌。他捂著嘴沖進洗手間，趴在洗手臺上吐了起來。
胃酸混著劣質紅酒的味道沖上喉嚨，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吐完之后，他撐著洗手臺，大口大口喘氣。鏡子里的人狼狽得不成樣子——滿臉是水，也不知道是酒還是淚，左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紅得發(fā)紫。
屈辱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周勉低下頭，手指死死扣著洗手臺邊緣，指節(jié)發(fā)白。
為什么？
為什么是他？
他想起大學剛畢業(yè)那會兒，對這個社會充滿了期待。想起第一天來皇朝KTV報到時，還覺得自己能混出個名堂。
結果呢？
陪酒，挨罵，被扇耳光，被逼著跪下。
就為了一個二十萬的酒水訂單。
周勉的肩膀開始發(fā)抖，不是冷的，是氣的。怒火從心底燒起來，燒得他眼眶發(fā)熱，太陽穴突突直跳。
憑什么？
憑什么這些爛人可以騎在他頭上？
憑什么他就得拼命給人當孫子？
憑什么——
檢測到宿主‘憤怒’情緒濃度超標。
一個冰冷的女聲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周勉猛地抬頭。
眼前的鏡子上，憑空浮現(xiàn)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像游戲界面一樣懸在半空。
‘情緒成癮系統(tǒng)’正在激活……
激活完成。
當前能力解鎖：情緒視覺。
周勉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但那面板還在，上面的字跡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緊接著，世界變了。
他看見鏡子里的自己——心口處涌動著濃烈的紅色光點，像火焰在燃燒。那些光點不斷往外溢散，飄浮在空氣中。
憤怒。
他腦海里自動浮現(xiàn)出這個詞。
周勉慢慢轉過身，往洗手間外面走了兩步。
走廊盡頭，包間的墻壁突然變得透明。
他看見了包間里每一個人。
王總靠在沙發(fā)上，身上纏繞著暗**的光，那是愉悅和滿足，還透著幾分丑陋的得意。
劉哥站在旁邊，身體表面翻涌著褐紅色的光，像鐵銹，那是……
‘貪婪’。宿主持有的是憤怒。
系統(tǒng)自動給出了注釋。
還有張彪——他身上倒是紅光，但比陳默自己的淡很多，混雜著一些灰撲撲的顏色。
嫉妒。
幸災樂禍。
周勉居然能把這些情緒“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劉哥身上。
這個剛才還扇他耳光的男人，此刻全身都籠罩在濃烈的紅色光暈里。那紅色幾乎要凝成實質，在他身體周圍翻涌。
憤怒。
他的憤怒，劉哥的憤怒。
都是紅色，但本質上完全不同。
“收割100點‘憤怒值’……”陳默喃喃自語。
話音剛落，面板上彈出了新的信息：
當前可收割目標：劉建國。
預估憤怒值儲量：187點。
收割需要宿主主動刺激該目標，或近距離接觸該目標身上的情緒逸散因子。
注意：收割行為會對目標產生短暫的精神疲憊效果，請謹慎使用。
當前任務：收割100點憤怒值。
任務獎勵：初始技能‘狂戰(zhàn)士之心（體驗版）’。
周勉盯著那些字，呼吸慢慢變得平穩(wěn)。
情緒。
憤怒。
收割。
這些詞語在腦子里轉了一圈，最終沉淀下來。
他看著鏡子里自己狼狽的臉，看著左頰那個已經腫起來的巴掌印。
然后，他抬手擦掉嘴角的污漬。
冰涼的水流過臉頰，他抬起頭，和鏡子里的自己對視。
那雙眼睛不一樣了。
不再是剛才那副快要哭出來的窩囊樣。眼眶還是紅的，但眼神是冷的。
冷得像刀子。
周勉把手里攥著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轉身往包間方向走去。
走廊的燈光打在他背上，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長。
包間的門近在眼前，里面?zhèn)鞒鲆魂囌f笑聲。
周勉深吸一口氣。
然后推開了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