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搬東西出府、不許和外面的人通消息。違令者，直接送官。"
幾個心虛的婆子低下了頭。
"第三——"
我頓了一下。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么。"
院子里安靜下來。
"怕抄家，怕掉腦袋。"
"但我告訴你們，這件事還沒有定論。"
"侯爺沒有叛國。"
有人小聲嘀咕："可圣旨都快下了……"
"圣旨沒到，就不算定論。"
我看著臺下那些驚慌的臉，聲音壓得沉穩(wěn)。
"跟著我做事的，侯府不倒，我保你們平安。"
"想跑的，現(xiàn)在就走，我不攔。但走了，別想再回來。"
沉默。
長長的沉默。
然后，青禾第一個跪了下來："奴婢愿聽夫人吩咐。"
緊接著，兩個、三個、十幾個人陸續(xù)跪下。
有幾個婆子互相看了一眼，趁著人不注意，悄悄溜了。
我把每一張臉都記住了。
留下的，大概七十來號人。
夠用了。
散了之后，我回到書房，把趙管事的賬本重新梳理了一遍，列出了一張清單。
庫房里還剩多少銀子，多少糧食，多少值錢的物件，每一筆都精確到兩位數(shù)。
這就是我的戰(zhàn)場了。
上輩子叫資產(chǎn)負債表，這輩子叫家底。
清點到一半，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青禾推門進來，臉色發(fā)白。
"夫人，不好了。"
"老夫人那邊……柳姨娘去告狀了。老夫人說要把您叫到松鶴堂去問話。"
我擱下筆，笑了一下。
來了。
該來的總要來。
"走吧。"
我站起來，理了理衣領(lǐng)。
青禾急得眼眶都紅了："夫人，老夫人脾氣……"
"青禾。"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上輩子那些能讓我害怕的人，都已經(jīng)被我送進監(jiān)獄了。"
這話她聽不懂。
但我自己聽得懂。
松鶴堂里燈火通明，裴老夫人端坐在正位，手里攥著佛珠，臉色鐵青。
柳如煙站在一旁，低著頭，眼眶泛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進去的時候，她正好抬手擦眼淚。
動作優(yōu)雅，角度精準(zhǔn)，連淚珠都恰好停在臉頰最動人的位置。
好一個會演戲的女人。
"顧念卿！"
裴老夫人一拍桌子："你給我跪下！"
我站著沒動。
老夫人的眼睛瞪大了。
在她的認知里，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