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其中一本賬冊，指著上面的數(shù)字，"這是你報給老夫人的數(shù)。"
趙管事的笑容微微一滯。
"但我昨晚對了一遍。"
我把另一本賬冊推過去："府中實際采買支出，最多兩萬八千兩。剩下的一萬四千多兩，趙管事，去哪了？"
屋里安靜了三秒。
趙管事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但眼神變了。
"夫人怕是看差了，賬目繁雜，里頭有很多零碎開銷——"
"我沒看差。"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光是修繕庫房這一項，你就報了三次，每次八百兩。但我讓青禾去看了，西邊那個庫房的鎖都銹死了，少說三年沒人開過。"
趙管事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還有，春季采買綢緞，你報了六千兩。我查了京中三家綢緞莊的行價，同等數(shù)量的料子，最貴也不超過三千五。"
我低頭看著他。
"趙管事，侯府養(yǎng)了你二十年，這是你的報答方式？"
他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張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我伸手，把他腰間那串管事鑰匙摘了下來。
他身子一震，下意識想搶。
我后退一步，聲音平淡："從今天起，你不用管事了。"
"你——"
他終于急了，聲調(diào)拔高，"夫人，你無權(quán)——"
"我是這個府的主母。"
我打斷他。
"侯爺不在，主母管家天經(jīng)地義。你要是覺得不服，可以去詔獄問問侯爺?shù)囊庖姟?
這句話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趙管事站在原地，嘴唇發(fā)白。
我沒再看他，轉(zhuǎn)頭對門外等著的青禾說："去傳話，今日起，府中上下所有人到前廳集合，我有話說。"
半個時辰后，永安侯府前廳。
黑壓壓站了一院子的人。
管事、婆子、丫鬟、小廝、護(hù)院、廚房的、馬房的、花園的，加起來一百多號人。
大多數(shù)面帶惶恐。
侯爺下獄、抄家在即的消息早就傳遍了，這幾天跑了不少人，留下來的也是人心惶惶。
我站在臺階上，一眼掃過去。
"今天叫你們來，說三件事。"
"第一，趙管事即日起免職。府中賬務(wù)由我親自接管。"
人群里一陣騷動。趙管事站在角落里，臉色鐵青。
"第二，從今天開始，所有人各司其職，誰也不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