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曼的號碼。
"曼曼，幫我個忙。"
"什么事？大晚上的，你聲音不對啊。"
"幫我查一個人的消費記錄。沈薇，周明遠弟媳婦。"
江曉曼是做財務的，人脈廣，以前幫朋友查過類似的事。
"你懷疑什么？"
"她一個月工資三四千，消費水平完全不像。我想知道錢從哪來的。"
江曉曼沒多問。
"給我兩天時間。"
掛了電話，我起身去洗澡。
路過臥室門口，鞋柜底層露出一角粉色。
我彎腰拉出來。
是一雙女式拖鞋，粉紅色，帶著毛絨球。
不是我的。
我穿三十七碼，這雙是三十五的。
沈薇穿三十五。
我把拖鞋拎在手里，站了很久。
然后扔進了垃圾桶。
**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開車去父母家接然然。
路上，沈薇又發(fā)了兩條動態(tài)。
一條是大理古城的街拍，她換了一條碎花長裙，看標簽，品牌貨，一千八。
另一條是周明遠在喂小北吃過橋米線的側臉照，配文：溫柔的男人最帥。
我差點把方向盤擰歪。
到了爸媽家，然然撲上來抱我的腿。
"媽媽！你怎么才來！"
我蹲下來抱住他。
"媽媽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去哪？"
"你不是一直想去古城嗎？咱們去淮安古鎮(zhèn)。"
然然高興得直蹦。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
"就你倆去？"
"媽，你和爸也一起。好久沒出去了。"
母親猶豫了一下。
"你婆婆那邊方便嗎？"
"請了護工。"
父親從陽臺走進來。
"去就去，難得放假。閨女想帶我們出去轉轉，還不好？"
半小時后，我把行李塞進后備箱，一家四口出發(fā)了。
剛上高速，手機又響了。
周明遠。
我接了。
"你在哪？護工說你昨天就走了。"
"我在路上。帶然然出門玩。"
"你瘋了？我媽還在醫(yī)院躺著，你跑出去玩？"
我握著方向盤，語氣平得很。
"你不也在外面玩嗎？"
"那不一樣！我是公司活動……"
"噢，公司活動可以帶弟媳婦，不能帶老婆。**住院，我得守著，你不用管。是這個意思對吧。"
他沒吭聲。
"周明遠，我伺候了**五天。五天，你打過幾個電話？"
"……兩個。"
"其中一個還是問我要不要給小北帶特產。"
他又不說話了。
"你做兒子的都能安心出去瀟灑，憑什么要求我在病房守一輩子？"
電話那頭傳來小北的笑聲，還有沈薇叫"大哥"的聲音。
周明遠壓低了嗓子。
"行了，回來再說。"
掛了。
母親坐在后座，沒出聲。
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她在看我。
我沖她笑了一下。
"沒事，媽。工作上的事。"
她沒信。
但也沒再問。
第五章
開了三個多小時，到了淮安古鎮(zhèn)。
然然拉著外公的手到處跑，開心得不行。
我坐在河邊的石凳上，看著他們。
手機震了一下。
又是沈薇的動態(tài)。
這次是一段視頻。
三個人在海邊踩水，夕陽很好看。
沈薇穿著露肩裙，周明遠挽起褲腿在旁邊走著。
她在笑。
他也在笑。
小北在前面跑，回頭喊了一聲："大伯，快追我！"
畫面很溫馨。
像一個完整的家。
我關掉手機，揣進口袋里。
坐了一會，周明遠的電話又來了。
"你帶然然去哪了？"
"淮安。"
"和誰？"
"我爸媽。"
他語氣松了一點。
"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你去大理提前跟我說了嗎？"
他卡住了。
"……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你說說看。"
"我是臨時決定的，小北突然說想去……"
"臨時決定？"我冷笑了一聲。"你公司年終獎勵旅游，項目一個月前就定了。報名也得提前吧？"
"你問過我要不要去，我說走不開。然后你就報了沈薇的名字。"
"對不對？"
他不說話了。
"周明遠，你敢不敢說實話。是你主動叫她去的，還是她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