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的？"
過了很久，他才說。
"……是我主動提的。"
"為什么？"
"小北那孩子可憐，從來沒坐過飛機(jī)……"
"然然也沒坐過。"
"夠了！"他忽然吼了一聲。"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跟小北比？"
我握著手機(jī)的手都在抖。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別再打了。我沒什么好跟你說的。"
我掛了電話。
遠(yuǎn)處，然然正拉著外公去看河里的魚。
他回頭沖我喊："媽媽，快來看！好大的魚！"
我站起來走過去，蹲下身。
"真的好大。"
又看了一會兒，然然悄悄湊到我耳邊。
"媽媽，你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啊。"
"你笑一個。"
我咧了咧嘴。
他搖頭。
"不對。你以前笑不是這樣的。"
我把他摟進(jìn)懷里，沒說話。
第六章
晚上住在古鎮(zhèn)的民宿里。
然然和外公外婆擠一間，我一個人住隔壁。
洗完澡坐在床上，母親敲門進(jìn)來了。
她坐在床沿，拉著我的手。
"清禾，跟媽說實話。你和明遠(yuǎn)怎么了。"
"沒什么。"
"你騙不了我。一路**接了他四個電話，每掛完一個臉色都不一樣。"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總是報喜不報憂，有什么事自己扛。可你這次，眼圈都是紅的。"
我低著頭，看著被子上的褶皺。
沉默了很久。
"媽，你知道周明遠(yuǎn)公司年終旅游嗎？"
"知道。你之前說走不開，因為你婆婆住院。"
"他把家屬名額給了沈薇。"
母親的臉一下子沉了。
"什么？"
"帶著沈薇和小北，在大理，已經(jīng)**天了。沈薇每天發(fā)朋友圈，跟一家三口似的。"
母親嘴唇抿得緊緊的。
"這個周明遠(yuǎn)……他****了？"
"不止。"我把沈薇的朋友圈翻出來給她看。
一條一條，從"歲月靜好"到"溫柔的男人最帥"。
母親越看臉色越差。
"還有，"我頓了一下，"我在家里發(fā)現(xiàn)了沈薇的拖鞋。我丟了一條絲巾，出現(xiàn)在她脖子上。她經(jīng)常帶小北去我們家住，朋友圈里把我的房子說成她家。"
母親站了起來。
"這個女人是要干什么？她是想替了你的位子？"
我沒回答。
手機(jī)響了。
是父親的電話。
"清禾，**跑你那去了吧？"
"嗯。"
"我不多問。你和明遠(yuǎn)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但你記住一件事。"
"什么？"
"你要是真需要什么幫助，爸這邊隨時能用。別跟爸客氣。"
"……嗯。"
掛了電話，母親看著我。
"閨女，你打算怎么辦？"
"我讓曉曼幫我查周明遠(yuǎn)的工資和銀行流水。等結(jié)果出來再說。"
母親點了點頭。
"不管你做什么決定，媽支持你。"
她抱了抱我。
我靠在她肩膀上，沒哭。
但鼻子很酸。
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三年前，沈薇第一次到我家吃飯。
她坐在周明遠(yuǎn)旁邊，給他夾菜，笑得很甜。
婆婆在一旁看著，滿臉欣慰。
沒人覺得不對。
只有我。
第七章
第二天上午，江曉曼的消息來了。
不是文字，是一張截圖。
我打開一看，手機(jī)差點滑下去。
周明遠(yuǎn)的工資根本不是九千。
是一萬六。
每月二十號準(zhǔn)時轉(zhuǎn)給沈薇八千塊。
給我的只有五千。
我站在民宿的陽臺上，對著那張截圖看了三遍。
七年。
他跟我說工資九千。
每個月給我五千，說剩下的留著應(yīng)酬和交通費。
我沒懷疑過。
一次都沒有。
婆婆常年跟我們住。她的藥費、體檢費、生活費，全從我的工資里出。
我自己掙七千，拿出四千補(bǔ)貼家用。
加上他給的五千，勉強(qiáng)夠一家四口過日子。
我記不清上一次給自己買衣服是什么時候了。
而沈薇每個月拿八千。
我打開她的朋友圈，重新看了一遍。
十二月十八號：給小北報了跆拳道班，三千。配圖是交費單。
十二月十號：新入手一塊電子表，兩千五，送給小北的元旦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