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聲：“小辭，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已經(jīng)成功了。記住，一定要拆完所有快遞，一個都不能剩。最后一個包裹里，有你想要的所有答案……”
錄音中斷了，變成一陣持續(xù)的白噪音。
我把它翻過來，看到電池槽里沒有電池，但錄音筆依然在運(yùn)作。白色噪音里，我隱約聽到了哭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很多人的，層層疊疊，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我扔掉錄音筆，一**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雙手撐著地面，摸到了一塊凸起的東西。我低頭看，是我的工作牌，上面印著照片和名字。照片里的我面無表情，眼睛下面有兩團(tuán)黑影。
我盯著那張照片，突然覺得哪里不對。
工作牌上的照片**是一片模糊的白色，我之前一直以為是白墻。可現(xiàn)在我瞇著眼睛仔細(xì)看，那根本不是墻——是***的冷庫隔間。
我工作牌上的照片，是在***拍的。
我把工作牌扔出去，像被燙到一樣手腳并用地后退，直到后背撞到傳送帶的鐵架子。我掏出手機(jī)，打開相機(jī)，拍了一張**。
照片里的我，瞳孔里倒映的不是傳送帶和包裹，而是一張紙。
紙上寫著我的名字。
我關(guān)掉相機(jī)，打開通訊錄，撥通了那個備注為“媽”的號碼。嘟聲響了五下，電話接通了。
“喂？”
聲音很老，是我**。但我不確定，因?yàn)槲乙呀?jīng)三年沒跟她通過話了。
“媽，”我開口，聲音沙啞，“我爸……他真的死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小辭，你終于問了?！蔽?*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拔乙詾槟氵@輩子都不會問這個問題?！?br>“什么意思？”
“**在失蹤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他說如果十年后你會打電話問我這個問題，就讓我告訴你——你簽收的第一個快遞里，有一張他的診斷證明。上面的日期，是你出生的那天。”
我愣住了。
“什么？”
“**在你還未出生的時候，就已經(jīng)查出了腦瘤，”我**聲音開始發(fā)抖，“他剩下的時間，就是你活著的全部時間。他把你養(yǎng)大，就是為了讓你能在那個系統(tǒng)里替他?！?br>“替我什么？”
“替他死?！?br>電話掛斷了。
我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