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趙瑞陽——"
前排突然安靜了。
我抬頭。
趙瑞陽轉過身，隔著幾十排座位盯著我。
他舉起手機，屏幕亮著。
上面是一張照片——我昨天蹲在地上撿行李的側影。
他的嘴巴動了兩下。
我沒聽見聲音，但讀出了那兩個字：
窮鬼。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周銘的拳頭攥緊了，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
我按住他的手腕。
"別沖動。"
"可他——"
"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這話說得很輕。
輕到只有周銘一個人聽見。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嘴巴張開又合上，什么都沒問出來。
——
當天晚上。
公寓。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郵箱里多了一份加密文件。
發(fā)件人：安全部。
標題：趙德賢**調(diào)查（初步）。
點開。
趙德賢，52歲，省教育系統(tǒng)出身。十五年前調(diào)任江城大學常務副校長。
名下兩家公司。一家建材，一家教育培訓。
建材公司主營業(yè)務——給江城大學的基建工程供貨。
五年中標記錄：七個項目，全中。中標率百分之百。
我繼續(xù)往下翻。
利潤模式：虛報材料價格，實際成本與報價差額約百分之四十。每年凈利潤不低于兩千萬。
其中一筆關鍵采購，合作方為——
盛恒建筑集團。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盛恒建筑，是沈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
我靠回椅背。
天花板上的筒燈白得刺眼。
三十秒后，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德賢名下那家建材公司，跟盛恒建筑的供貨合同——"
"在的，少爺。下月到期。"
"不續(xù)了。"
"明白。需要給理由嗎？"
"商業(yè)調(diào)整，正常流程。"
"是。"
掛了電話。
關上電腦。
窗外，宿舍樓406的燈還亮著。
我拉上窗簾。
第三章
軍訓第三天。
趙瑞陽沒參加——他拿了張醫(yī)院開的膝蓋半月板損傷證明，免訓。
整個軍訓期間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樹蔭底下刷手機，偶爾沖隊列里喊兩句。
"沈淵——你那個正步踢得跟企鵝似的。教官，您多操練操練他。"
教官看了趙瑞陽一眼，沒吭聲。
我也沒吭聲。
軍訓結束那天晚上，趙瑞陽在班級群里發(fā)了條消息：
"今晚請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