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電梯到三十二樓。
推開門。
落地窗正對著江城大學的校園。
能看見**宿舍樓。
四樓，406的窗戶，趙瑞陽剛才站的那個位置。
我把爛行李箱放在玄關，去衛(wèi)生間沖了沖手指上的傷口，纏了一圈創(chuàng)可貼。
坐在沙發(fā)上，打開手機。
爺爺?shù)奈⑿畔ⅲ?到學校了？住得慣嗎？"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想打"有人把我行李從四樓扔下去了"。
**。
打了五個字："一切都好。"
兩年前爺爺把我送出家門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沈家的孩子不能活在金子堆里。去外面看看，普通人怎么過日子。四年，不許用家里的錢，不許亮身份。"
我答應了。
答應了兩年。
今天是第一天反悔。
——
第二天。新生開學典禮。
全年級八百多人擠在大禮堂里，空調不夠用，扇子和手機屏幕一起晃。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趙瑞陽在第三排正中間，左右各摟一個男生的肩膀。他的聲音穿透了整個禮堂，像裝了擴音器。
"……就一個破行李箱，蹲在地上撿了半天，跟撿破爛似的。我跟你們說，窮到那份上的人你別跟他講道理，他不聽。你得讓他知道他是什么檔次的。"
旁邊的人哈哈笑。
有人回過頭，目光在最后一排掃了一圈，最后鎖定在我臉上。
我低下頭看手機。
"沈淵。"
一個人在我旁邊坐下來。黑瘦，個子高，兩只手搓來搓去，手指上的皮搓得發(fā)紅。
周銘。
406宿舍的第三號床。昨天從頭到尾低著頭沒說一個字的那個。
"昨天的事……對不起。"
他聲音壓得很低，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
"我應該幫你說話的。**是副校長，我、我家是農村的，我怕……"
"沒事。"
"你現(xiàn)在住哪兒？我聽說你沒去找樓管換宿舍——"
"學校對面，租了個房子。"
"那你——"他猶豫了一下，又搓了搓手指，"需不需要我?guī)湍闳フ逸o導員反映？雖然**是副校長，但總該有個說理的地方——"
我看了他一眼。
他手上有老繭。指甲縫里有怎么都洗不干凈的黃泥色。
跟我爺爺年輕時的照片里一模一樣的手。
"不用。"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