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br>「誰知道呢，這種有錢人的事……不過說真的，一個人能堅持八年，每周都來看一個植物人，不是真愛是什么？」
「那她為什么會墜崖？他為什么沒有保護好她？」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我沒有參與這些討論。
因為每次我試圖回想八年前的事，腦子里就會涌起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拼命阻止我接近真相。那種疼痛不是普通的頭痛，而是一種被強行封印的感覺——你的大腦知道答案，但你的意識不允許你觸碰。
我只知道，每次顧司辰走進這間病房，我的心臟就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那不是心動。
是恐懼。
是身體對某種危險的本能預(yù)警。
身體記得一切，只是腦子忘了。
一個月后，我出院了。
這一個月里，我接受了無數(shù)次檢查——腦部CT、核磁共振、心理評估、記憶測試。醫(yī)生給出的結(jié)論是：「創(chuàng)傷性記憶喪失，可能永久，可能部分恢復(fù)，無法預(yù)測?！?br>顧司辰給我安排了一間公寓。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一百六十平米，精裝修，窗外能看到整條江的夜景。冰箱里塞滿了有機食品，衣柜里掛著當季最新款的衣服，連洗漱用品都是我用慣的品牌。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用什么牌子的洗面奶的。
他給了一切物質(zhì)上的補償，唯獨不給我答案。
「我以前是你的什么人？」出院那天，我終于忍不住問他。
他站在公寓門口，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拎著我的行李箱。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cè)臉上，照出一層薄薄的汗珠。聽到這個問題，他的手頓了頓，行李箱差點從手里滑落。
「你以前……是我最在意的人?！顾f。
「那為什么我會一個人被送到醫(yī)院？你在哪里？」
他沒有回答。
沉默了很久。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電梯運行的嗡嗡聲。他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幾次，嘴唇張開又合上，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尋找空氣。
「清晚，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br>他放下行李箱，轉(zhuǎn)身走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直覺——他在害怕。
不是害怕我恢復(fù)記憶。
是害怕我恢復(fù)記憶之后，會做出什么